扶綏手中的智慧劍不知何時已經換成了金剛杵,“破惡。”
扶綏金剛杵砸下,纏骨被擊中肩膀,受傷處立刻傳來灼燒感。
纏骨雙眼瞪大,“你不過一個大靈師……”
怎麼可能這麼厲害!
扶綏不語,手上的動作更加淩厲。
不動明王的各件法器同時發動,扶綏單手結印,“邪祟退散。”
一瞬間金光大盛,智慧劍斬出金色弧光,金剛杵降下雷霆,法輪旋轉著切割向纏骨,金剛索纏繞而上。
纏骨心跳陡然加速,看著越來越近的金光,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——逃,快逃,不然她就會死在這裡。
然而,在她剛有動作的時候,扶綏啟唇:“停滯。”
女媧娘娘的技能定住了纏骨。
纏骨瞬間瞳孔收縮,第一擊斬斷了她控製黑線的手臂,暗紅的血液飛濺到地上。
袖中纏在手臂上的黑線在地上掙紮著,很快在金光下失去了活力,黑色變得暗淡。
第二擊,纏骨感受到自己的心臟正在寸寸碎裂,最關鍵的是,她的命珠……碎了。
第三擊,法輪直接落在纏骨的頭顱上,金光炸裂,纏骨的身影也在金光中被震飛了數百米。
纏骨捂著心口,趴在地上不停吐血,艱難看著扶綏。
扶綏沒有給她繼續反抗的機會,她雙手合十,身上迸發出與不動明王身上一樣的金焰。
“鎮。”她的手拍出,化作一隻巨大的金色佛掌,佛掌落下,轟然拍在纏骨的身上。
纏骨哀嚎一聲,身影寸寸消散在金光下,周遭妖魔氣息被淨化得乾乾淨淨。
不動明王的身影倏然消散,扶綏身上的金光卻還未散去,她盤腿而坐,眼中充滿慈悲。
在一片寂靜中,她緩緩開口念著咒語。
這是降魔咒,她在淨化周圍的妖魔氣息。
文隊四人呆愣地盯著她,小山咽了咽口水,“手撕……EX級……妖……魔!”
還他爹的是越級戰鬥,妹妹,你是哪裡鑽出來的怪物。
周圍的一切漸漸歸於寧靜,是戰後的死寂,也是戰後的新生。
扶綏睜開眼,眸子裡的金光一閃而過,瞳孔恢複成正常顏色,她鬆開合十的手,垂眸看著掌心。
“果然如此……”她低聲呢喃,眼中儘是明悟。
她以前召喚牌靈使用祂們的技能時,帶著一種借用的心理,同時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,自己都沒注意到的駕馭心理。
她把諸位牌靈與自己完全分離了。
上一次召喚九天玄女的五雷正法時,威力為什麼會那麼大?
因為那一瞬間,她的意誌,與九天玄女的意誌,真正重合了。
那不是簡單的召喚,而是共鳴。
不是借用神力,而是被神明“承認”,與神明成為一個共同體。
她是祂們的人間代言人,是祂們意誌的延伸,是祂們行走在人間的化身……
諸神不能本體降臨人間,但祂們的意誌、祂們慈悲、祂們的怒火,皆可以通過牌靈師在人間重現。
牌靈師的意誌、怒火、悲憤,也可借祂們賜予的力量展現。
這……才是牌靈召喚的真正意義。
當扶綏完全領悟到這一點時,她的主命卡牌一閃而出,所有牌靈的卡牌齊齊從主命卡牌裡飛出。
卡牌中的牌靈的意誌輕輕顫動,像是在回應,在呼喚,祂們在輕輕對扶綏說:“吾的意誌,與爾同在。”
霎時間,所有牌靈同時發出清越的鳴響。
像是塤吹響的聲音,幽深、悲戚、哀婉,仿佛是來自亙古的風,空曠又蒼涼。
又像是磬敲擊後流出的聲音,清澈、悠揚,讓人心神瞬間歸於寧靜平和。
一股溫暖又莊嚴神聖的力量從牌靈上緩緩湧出,漸漸包裹住扶綏,順著她的經脈流淌,歸於腦域念力海中。
那淺淺的念力海如同江河彙海,開始變得越來越深厚,越來越廣闊,它真的變為了一片汪洋。
扶綏緩緩抬手,溫和的力量如微風拂過她的指尖,就像諸位牌靈輕輕握住了她的手。
扶綏感受到了,她與牌靈之間,真正的羈絆從此刻締結。
人選擇了神,神給出了回應。
同樣的,神選擇了人,人也終於給出了回應。
神的意誌與人的信念,在一刻完全融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