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聲戛然而止。
幾個中忍渾身一僵,這聲音……怎麼有點耳熟?
他們機械地轉過頭,隻見夕陽的餘暉下,一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高大身影正站在那裡。
他手裡提著一碗充滿生活氣息的紅豆湯,但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,卻正平靜地注視著他們。
那目光並不凶狠,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。
但在這溫和之下,卻藏著某種讓靈魂都在顫栗的壓迫感。
“火……火影大人?!”
幾個中忍嚇得臉色瞬間慘白,牙簽掉了一地,手忙腳亂地站直身體,結結巴巴地行禮。
邁特·戴也愣住了。
他顧不得擦臉上的泥水,慌忙站得筆直,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低下頭,身體微微顫抖。
火影大人……也是覺得我給村子丟臉了嗎?
是啊,我這種隻會體術的廢物,確實不配稱為忍者……
團藏沒有理會那幾個瑟瑟發抖的中忍,而是徑直走到邁特·戴麵前。
在那雙昂貴的忍者靴踏入泥濘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團藏停下腳步,目光落在戴那身滿是汙泥的綠色緊身衣上,又看了看他那雙磨出了厚厚老繭、甚至有些變形的手掌。
“抬起頭來,邁特·戴。”團藏的聲音平靜而有力。
戴戰戰兢兢地抬起頭,那雙總是充滿鬥誌的粗眉毛下,此刻寫滿了不安。
團藏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如冬日暖陽,瞬間驅散了空氣中的凝重。
他伸出手,在那幾個中忍驚駭欲絕的目光中,輕輕拍了拍邁特·戴肩膀上的泥點。
“不錯的眼神。”團藏讚許地點了點頭,“我在火影大樓裡,都感受到了你身上燃燒的火焰。”
“哎?”戴愣住了,大腦一片空白,“火影大人……您……不覺得我很可笑嗎?”
“可笑?”
團藏轉過身,目光掃向那幾個已經冷汗直流的中忍。
他臉上的笑容未減,但周圍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度。
“告訴我,你們剛才在笑什麼?”團藏的語氣依舊輕柔,像是在和老友聊天。
“我……我們……”領頭的中忍雙腿發軟,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你們是在笑他不會忍術?”團藏上前一步,逼視著那人,“還是笑他那身看起來很土的衣服?又或者,是在笑一個為了守護村子而拚命磨練自己的同伴?”
那幾個中忍低著頭,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你們知道嗎?”團藏指了指身後的邁特·戴,“就在剛才,他做了五百八十個倒立俯臥撐。而你們,這幾位高貴的中忍精英,有多久沒有做過哪怕一百個了?”
幾人羞愧難當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忍者的才能,並不僅僅在於能吐出多麼華麗的火球,或者能用多麼精妙的幻術。”
團藏的聲音提高了幾分,回蕩在空曠的樹林裡,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,敲擊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。
“所謂忍者,是指能夠忍耐常人所不能忍耐之苦楚,堅守常人所不能堅守之信念的人!”
“在我看來,這個滿身泥濘、從未放棄過變強的男人,比你們這些隻會在背後嚼舌根、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的家夥,更像一個真正的忍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