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有些毒辣,透過繁茂的枝葉縫隙,斑駁地灑在火影岩那巨大的石雕鼻梁上。
蟬鳴聲撕心裂肺地叫囂著,仿佛在為這燥熱的夏天助威。
在這個本該是全體木葉村民為了建設新農村而揮灑汗水的時刻,身為一村之影、忍界變革的領航者、被無數人視為光輝燈塔的誌村團藏,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蹲在一棵巨大的古樹樹冠裡。
他收斂了全身的查克拉氣息,甚至連呼吸頻率都降到了最低,就像是一隻正在冬眠的老龜,與周圍的環境完美融為一體。
“該死……這幫小鬼怎麼這麼難纏?”
團藏透過樹葉的縫隙,眯著眼看向下方街道上那兩個正如無頭蒼蠅般亂竄的身影,額頭上滑落一滴冷汗。
“水門!這邊也沒有!”
一道火紅色的身影風風火火地衝過街角,正是漩渦玖辛奈。
她背著一個小挎包,手裡還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,那雙獨特的查克拉感知眼正像雷達一樣四處掃描,嘴裡還氣鼓鼓地抱怨著。
“大叔真是太狡猾了!明明答應過今天要批複關於‘木葉第二小學’擴建的文件的!結果一轉眼人就不見了!”
在她身後,一道金色的閃光驟然停下,顯露出波風水門那略顯無奈的身影。
“玖辛奈,冷靜點。”
水門苦笑著撓了撓頭,雖然嘴上勸著,但他手裡也捏著一把特製的飛雷神苦無,顯然也是有備而來。
“老師他……可能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思考了,畢竟是火影大人嘛,要考慮的是整個忍界的戰略。”
“屁嘞!我剛才明明感覺到他在一樂拉麵附近偷買丸子吃!”
玖辛奈雙手叉腰,那一頭紅發在身後無風自動,顯然已經進入了“血紅辣椒”的暴走前兆。
“鏡大叔今天請假去陪我扶桑姑姑了,鹿苑大叔累得在辦公室打吊瓶,現在大叔再翹班,火影大樓就要被公文淹沒了!”
“水門!你用飛雷神去那邊的屋頂看看!”
“好……好吧。”
看著兩個為了抓捕自己而拚儘全力的弟子,樹上的團藏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。
作孽啊。
想當初自己為了培養這倆孩子,那是傾囊相授。
教水門飛雷神是為了讓他有自保之力,教玖辛奈感知術是為了讓她能壓製九尾。
結果呢?
現在這倆貨,一個成了全木葉跑得最快的人形監控探頭,一個成了感知範圍覆蓋半個村子的人肉雷達。
這兩項神技結合在一起,唯一的受害者就是想摸魚的他。
“現在的年輕人,怎麼就不懂得體諒一下中年人的腰椎呢?”
團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,隨後極其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,準備換個更隱蔽的據點。
他那一身潔白的禦神袍早就被脫下來疊好塞進了忍具包,此刻隻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,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暗部。
就在團藏準備溜之大吉的時候。
一種如芒在背的窺視感,毫無征兆地刺痛了他的神經。
那種感覺並不帶有殺意,但卻極其直白,就像是有人隔著牆壁,用X光直接看穿了他的骨骼和經絡。
“嗯?”
團藏的身體瞬間緊繃,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間的苦無,但下一秒,他又迅速放鬆下來。
在木葉,能擁有這種穿透性視線的,隻有那一族。
團藏緩緩轉過頭,看向側後方的一條小巷。
隻見在那陰暗的巷子口,兩個身穿純白練功服、有著一模一樣麵容的少年,正昂著頭,那兩雙純白無瑕的白眼,正靜靜地注視著樹冠裡的他。
日向日足,日向日差。
這兩兄弟此時的造型……有些彆致。
他們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雙手空空、走路帶風,反而每個人的懷裡都抱著一個足有半人高的巨大卷軸,背上還背著像是用某種高密度合金打造的負重箱,沉重的分量壓得地麵都隱隱出現了腳印。
“被發現了嗎……”
既然被看到了,再躲下去就有損火影的威嚴了。
團藏輕咳一聲,腳尖輕點樹乾,身形如同一片落葉般輕盈地飄落,無聲無息地站在了兩兄弟麵前。
剛才那種“躲貓貓”的猥瑣氣質在落地的瞬間蕩然無存。
團藏挺直了腰杆,臉上瞬間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、如春日暖陽般和煦且充滿智慧的笑容,仿佛他剛才並不是在躲債,而是在樹頂上憂國憂民地俯瞰蒼生。
“是日足和日差啊。”
團藏的聲音溫潤醇厚,帶著長輩特有的關懷。
“這麼熱的天,還要進行負重訓練嗎?真是木葉少年的楷模啊。”
“火影大人!”
見到團藏,兩兄弟並沒有因為剛才看到火影蹲樹杈而有絲毫的不敬。
他們眼中的狂熱甚至比那正午的太陽還要熾烈。
兩人想要行禮,但奈何身上的負重實在太多,隻能費力地挺起胸膛,大聲吼道。
“向您致敬!我們在執行采購任務!”
“采購?”
團藏挑了挑眉,目光落在了那兩個巨大的卷軸和背後的金屬箱上。
他伸出手,輕輕敲了敲日足背後的箱子。
“當——!”
一聲沉悶至極的回響。
這密度……恐怕裡麵裝的是高純度的查克拉傳導金屬或者是重力岩?
“這裡麵裝的是什麼?”團藏好奇地問道,“據我所知,日向一族的柔拳講究的是輕靈、精準,以點穴和查克拉流動為主。這種笨重的器材,似乎你們也用不上吧?”
聽到團藏的詢問,作為哥哥的日向日足顯得有些激動。
他雖然隻有十幾歲,但在天眼計劃的洗禮下,氣質已經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轉變。原本那種世家公子的矜持少了幾分,多了一絲屬於軍人的鐵血與乾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