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深處,這裡是陽光永遠無法觸及的禁區。
外道魔像那巨大枯木般的身軀靜靜地盤坐在黑暗中,九隻緊閉的眼睛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寂氣息。
黑絕像是一灘粘稠的墨汁,緩緩地從地底浮現。
“母親……”
黑絕那沙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洞窟中回蕩,帶著一種跨越千年的依戀與孤獨。
又是想媽媽的一天。
他抬起頭,雖然隻有眼睛和嘴巴,但那股悲傷的情緒卻濃鬱得幾乎要化作實質。
這一千年來,他就像是這世間最孤獨的幽靈。
他看著因陀羅和阿修羅的查克拉不斷轉世,看著那些愚蠢的人類為了所謂的和平互相廝殺,看著滄海桑田,看著忍村建立。
但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:劈開月亮,救出媽媽。
“這該死的忍界,這群愚蠢的螻蟻……”黑絕低聲咒罵著,“什麼時候才能救出母親?什麼時候才能讓這虛偽的世界歸於寂靜?”
他伸出黑色的觸手,輕輕撫摸著外道魔像冰冷的外殼,就像是在給母親梳理頭發。
“斑那個老東西身體機能下降得厲害,雖然開了輪回眼,但還需要時間去孕育……我必須更有耐心……忍耐,再忍耐。”
就在黑絕沉浸在“媽寶男”的自我感動中時。
噗嗤。
旁邊的地麵突然裂開,一個白色的腦袋像是種在地裡的蘿卜一樣冒了出來。
“喲!黑絕!你在跟魔像聊天嗎?它回你了嗎?它要是回你了,那豈不是很恐怖?那種感覺就像是我在拉屎的時候,屎突然問我‘這一頓味道怎麼樣’一樣……雖然我不會拉屎”
白絕那輕浮且毫無邏輯的聲音,瞬間打破了黑絕營造出的悲情氛圍。
黑絕額頭上崩起並不存在的青筋,他轉過頭,黃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殺意。
“白絕,如果你的那張嘴不能用來彙報情報,我就把它封起來,或者直接把你塞回神樹的根須裡當肥料。”
“哎呀,彆這麼凶嘛。”
白絕毫無懼色,嬉皮笑臉地從地裡鑽了出來,抖了抖身上的泥土。
“我可是帶回了天大的情報!可以說是震驚忍界一百年的那種!”
“哼。”
黑絕冷哼一聲。
“能有什麼新鮮事?無非就是木葉和砂隱打起來了之類的。死了多少人?幾千?幾萬?還是雨之國已經變成了死地?”
在黑絕看來,戰爭的劇本千年來都一樣。
無非就是殺戮、仇恨、新的仇恨、更多的殺戮。
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。
因為隻有在這無儘的痛苦中,月之眼計劃才能顯得那麼誘人,那麼具有救世主的光輝。
“那個……”
白絕撓了撓那顆如同豬籠草包裹的腦袋,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古怪。
“死人……倒是沒死多少。”
“沒死多少?”黑絕皺眉,“誌村團藏不是帶著大軍出發了嗎?那個繼承了千手扉間陰險性格的家夥,難道轉性了?還是說他被半藏和沙門聯手擊退了?”
“也不是擊退。”
白絕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紙張,那是從風之特區帶回來的宣傳單和報紙。
“怎麼說呢……雨之國沒了,砂隱村也沒了。”
“沒了?!”
黑絕眼睛一亮。
“團藏屠城了?乾得漂亮!我就知道千手扉間的弟子心都黑!這樣一來,仇恨的種子就種下了,隻要我在暗中稍微引導一下……”
“不不不,不是你想的那種‘沒了’。”
白絕打斷了黑絕的意淫,他攤開手,一臉便秘地說道。
“雨之國變成了‘木葉雨之特彆行政區’,砂隱村變成了‘木葉風之特彆行政區’。至於那些村民和忍者……他們正在排隊領木葉發的紅燒肉罐頭,還喊著團藏大人萬歲呢。”
黑絕:“???”
空氣凝固了足足三秒鐘。
白絕把手裡的報紙遞過去。
“你自己看!這是他們最新發行的《木葉意林》,頭版頭條就是沙門和半藏兩人手挽手,共同剪彩‘忍界東水西調工程’的照片。”
黑絕顫抖著接過那份報紙。
借著地下微弱的磷火,他看清了上麵的內容。
照片上,那個曾經陰鷙狠辣的二代風影沙門,此刻笑得像朵盛開的菊花,手裡拿著一把大剪刀,身上穿著印有“木葉基建”字樣的馬甲。
而在他旁邊,山椒魚半藏,正戴著一頂黃色的工程帽,正對著鏡頭豎起大拇指。
標題更是用加粗的大字寫著——
《再見,戰爭!你好,新生活!——誌村團藏火影與風雨兩區人民心連心!》
“心……心連心?”
這千年來,黑絕見過無數種征服。
有靠武力鎮壓的,有靠恐怖統治的,也有靠政治聯姻的。
但他從來沒見過靠送罐頭和修水利工程征服敵人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