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血雨迷蹤_權寵俏駙馬:天下第一神探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
第十八章 血雨迷蹤(1 / 2)

辰時將至,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時已轉為淅淅瀝瀝的細雨,天色卻依舊陰沉得如同傍晚。悅來客棧的大堂內,空氣濕冷而滯重,混合著昨夜殘留的煙火氣與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感。

張綏之早已起身,坐在靠窗的位置,麵前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粗茶。花翎和阿依朵也醒了,正小聲嘀咕著昨晚擠在大炕上的不適,兩個丫頭顯然沒睡好,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。

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大堂。那位姓郭的小姐也已坐在了昨日的位置,正與一旁的劍客徒峰低聲交談著。與昨日的矜持疏離不同,今日的郭小姐眉眼間似乎多了幾分柔和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。而徒峰,雖然依舊麵容冷峻,但偶爾回應時,那緊繃的嘴角線條似乎也緩和了些許。

張綏之的目光敏銳地定格在徒峰腰間那柄古樸的長劍上——劍柄末端,不知何時,竟多了一枚小巧精致的珠花,那珠花的樣式和材質,赫然與昨日郭小姐從那兩個商販處購得的一般無二!顯然,這是佳人贈予的信物。看來這一早的工夫,這對昨日才相識的男女,關係已有了微妙而迅速的進展。

正思忖間,那位軍官模樣的漢子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,見到張綏之,臉上露出一種男人間心照不宣的、略帶猥瑣的笑容,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:“張公子,早啊!昨夜……嘿嘿,帶著兩位如花似玉的‘妹妹’擠在那大通鋪上,滋味如何?可還睡得安穩?”他擠眉弄眼,語氣曖昧。

張綏之眉頭微蹙,心中不悅,但麵上仍維持著基本的禮節,淡淡回道:“勞兄台掛心,風雨之夜,有個棲身之所已是萬幸,不敢挑剔。”說罷,便不再理會那軍官,目光轉向樓梯口。

隻見張嵐正有些焦急地站在那裡,不時向上張望。他起得似乎很早,眼下帶著疲憊,此刻正搓著手,顯得有些不安。他猶豫了一下,走到張綏之桌前,勉強笑了笑,低聲道:“張公子,你起得早,可見到內子下樓?我早起去後廚想給她弄些熱粥,回來敲門卻不見應答,這……這都快辰時了……”

張綏之回想了一下,自他下樓後,確實未見周氏身影,那兩個商販也遲遲未見露麵,想必還在酣睡。他起身道:“張大哥莫急,許是尊夫人昨日勞累,尚未起身。我陪你上去看看?”

張嵐連忙點頭:“有勞張公子了。”

兩人一同上了樓。木質樓梯在寂靜中發出“嘎吱”的呻吟。來到張嵐夫婦所住的房門外,張嵐再次叩響門扉,輕聲呼喚:“娘子?娘子?天亮了,該起身了,我熬了粥……”

屋內依舊一片死寂。

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,悄然爬上張綏之的心頭。他示意張嵐稍安勿躁,側耳貼近門板細聽——毫無聲息,連呼吸聲都感覺不到。

“張大哥,情況不對,恐怕得強行開門了。”張綏之沉聲道。

張嵐臉色瞬間煞白,手都有些抖了: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
張綏之不再猶豫,後退半步,運力於肩,猛地撞向門板!這客棧門閂本就老舊,“哢嚓”一聲,門閂斷裂,房門洞開!

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混雜著脂粉香氣,撲麵而來!

房間內的景象,讓張綏之的頭皮瞬間炸開,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!

隻見周氏直接挺地仰麵倒在床榻旁的地板上,雙目圓睜,臉上凝固著極度的驚恐與難以置信的神情。她的胸口,赫然插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!匕首深入直至沒柄,鮮血浸透了她綢緞麵料的前襟,在地板上洇開一大片暗紅刺目的血跡。

又死人了!

張綏之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,心中湧起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:自己這是怎麼了?莫非是天生帶著什麼“命案吸引”的體質?從麗江到江西,怎麼走到哪裡,哪裡就發生這等離奇血案!

他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,深吸一口氣,攔住想要撲過去、已然嚇傻了的張嵐,厲聲道:“張大哥!止步!保護現場!”

張嵐被他一喝,僵在原地,雙腿一軟,幾乎癱倒在地,嘴唇哆嗦著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隻是指著妻子的屍體,涕淚橫流。

張綏之迅速掃視房間。窗戶緊閉著,但從內插銷似乎有些鬆動。他目光銳利地落在那柄致命的匕首上——匕首樣式普通,是市麵上常見的防身短刃,並無特殊標記。但緊接著,他的瞳孔微微一縮:在周氏屍體不遠處,靠近床腳的地麵上,竟掉落著一枚珠花!那珠花的樣式,與郭小姐送給徒峰劍柄上的,以及昨日商販兜售的,幾乎一模一樣!

張綏之清楚地記得,昨日周氏對商販的態度極其惡劣,根本未曾購買任何東西!這珠花從何而來?

他蹲下身,並未觸碰屍體和凶器,而是仔細觀察周圍。除了血跡和珠花,地麵並無明顯搏鬥痕跡,周氏的衣著也大致整齊,唯有發髻有些淩亂,似是臨死前有過短暫的掙紮或驚駭後退。

“張大哥,”張綏之站起身,語氣凝重地詢問癱軟在地的張嵐,“你仔細看看,房間裡可少了什麼東西?尤其是尊夫人的隨身財物?”

張嵐如夢初醒,連滾帶爬地撲到床榻邊,打開一個精致的包裹,翻檢了幾下,隨即發出一聲哀嚎:“沒了!都沒了!娘子她……她隨身帶的幾件名貴首飾,還有幾十兩散碎銀子,全都不見了!天殺的賊人啊!謀財害命!這是謀財害命啊!”他捶胸頓足,悲痛欲絕。

張綏之眉頭緊鎖。謀財害命?表麵上看確實如此。但……那枚不該出現的珠花,又作何解釋?

他扶起張嵐,沉聲問道:“張大哥,你最後一次見到尊夫人是什麼時候?你早起出門後,可曾聽到房內有任何異響?或者,看到有誰上樓來過?”

張嵐努力平複情緒,抽噎著回憶道:“我……我昨夜與娘子……拌了幾句嘴,她心情不好,很早就歇下了。我……我就在榻邊打了地鋪。今早天蒙蒙亮,大概卯時初,我見她睡得沉,就想先去後廚看看能不能弄點熱乎吃的給她……我出門時,她還好好的,房門是我從外麵帶上的……後來,我一直在後廚忙活,直到辰時前回來敲門……中途……中途我沒聽到什麼動靜啊……這客棧隔音雖差,但後廚離得遠……”他忽然想起什麼,看向張綏之,“張公子你起得早,你……你可曾看到誰上樓?”

張綏之心中一凜。他起床下樓時,天色尚暗,大堂空無一人。但在他之後,徒峰和郭小姐似乎有過短暫的離開……還有,他淩晨被噩夢驚醒時,似乎瞥見窗外有黑影一閃而過!當時隻以為是風雨造成的錯覺或是夜貓野狗,如今想來,莫非……

他立刻對張嵐道:“張大哥,你在此守候,切勿讓任何人進入!我下樓詢問其他人。”

張綏之快步下樓,麵色凝重。大堂內的幾人見他神色不對,又聽到樓上隱約傳來的張嵐的哭聲,都意識到了什麼。軍官收起了嬉笑之色,徒峰按住了劍柄,郭小姐也緊張地站了起來。

“諸位,”張綏之環視眾人,聲音沉痛而清晰,“樓上發生命案,張嵐先生的夫人周氏,遇害身亡了。”

“什麼?!”眾人嘩然,郭小姐更是嚇得掩口驚呼。

張綏之目光如電,首先射向徒峰和郭小姐:“徒兄,郭小姐,據張嵐所言,他卯時初離開房間後,直至辰時前回來,期間房門無人應答。請問二位,今早天亮後,可曾上過樓?或者,看到有誰上過樓?”

徒峰眉頭緊鎖,冷聲道:“我起身後一直在堂中練氣,直至郭小姐下樓。”他將目光投向郭小姐。

郭小姐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,眼神躲閃,聲音細若蚊蚋蚋:“我……我……徒大俠確實一直在樓下。我……我辰時前下樓時,遇到徒大俠,然後……我們確實……確實短暫地上樓了一小會兒……”她越說聲音越低,頭幾乎埋到胸口,“是……是我有些體己話,想單獨與徒大俠說……我們……我們商量著,既然目的地相近,不如……不如結伴同行……就在二樓走廊儘頭站了片刻,絕……絕未靠近張先生他們的房間!更不曾聽到任何動靜!張公子,你……你莫要誤會!”

張綏之看著郭小姐羞窘的模樣和徒峰坦蕩卻隱含維護的眼神,心中暗忖:看來這二人是借機互訴衷腸,確定了關係。他們雖有上樓之舉,但若如其所言未靠近張嵐房間,且時間短暫,作案的可能性確實不大。尤其徒峰,雖與周氏有過口角,但以其劍客的驕傲,因幾句爭執便對一婦人下殺手,還偽裝成謀財害命,未免有失身份。

那麼,嫌疑便落在了其他人身上。張綏之將目光轉向仍在角落呼呼大睡的那兩個商販。他走過去,用力推醒了他們。

“誰啊?!擾人清夢!”商販揉著惺忪睡眼,不滿地嘟囔著。待聽清樓上死了人,且是那位昨日嗬斥過他們的周氏,兩人頓時嚇得睡意全無,臉色慘白。

“官……官爺!不關我們的事啊!”其中一個商販連連擺手,聲音發顫,“我們一覺睡到現在,啥也不知道啊!”

張綏之取出用帕子包著的那枚珠花,亮在他們麵前,厲聲問道:“這珠花,是你們售賣的貨物吧?為何會出現在命案現場?周氏昨日並未購買,說!是不是你們懷恨在心,深夜潛入行凶,劫掠財物,不慎將此物遺落現場?”

兩個商販一看那珠花,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磕頭如搗蒜:“冤枉啊!天大的冤枉!這珠花是我們的貨不假,可……可這種小玩意兒我們帶了好多,許是……許是不小心掉在哪裡,被人撿去了?或者……或者是彆人買的,落在了那裡?我們就是有十個膽子,也不敢殺人越貨啊!求官爺明察!”

張綏之仔細觀察他們的神態,驚恐之色不似作偽,而且若真是他們作案,理應處理掉這明顯的證物,豈會輕易遺落?這珠花的出現,越發顯得蹊蹺。

線索似乎又斷了。張綏之眉頭緊鎖,陷入了沉思。周氏在客棧內言語刻薄,得罪了不少人,有動機者似乎不少,但都有時間或行為上的疑點。那丟失的財物,是真凶的目標,還是掩人耳目的煙霧?

忽然,他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淩晨那個窗外的黑影!

他猛地轉身,對眾人道:“所有人暫時留在大堂,不得隨意離開!花翎,阿依朵,看好他們!我去去就回!”

說完,他不顧眾人驚愕的目光,快步衝出客棧大門。細雨打濕了他的衣衫,他卻渾然不覺,徑直繞到客棧背麵,找到對應張嵐房間窗戶的下方位置。

地麵泥濘,雜草叢生。張綏之蹲下身,仔細搜尋。果然!在緊貼著牆根的泥地上,他發現了幾個模糊但清晰的腳印!腳印頗深,可見踩踏者當時頗為用力或是負重。腳印朝向客棧方向,似乎有人曾在此駐足窺探,或是……試圖攀爬?

張綏之的心跳加速了。這不是幻覺!淩晨確實有人在外麵活動!這個人,很可能與周氏的死有關!

他仔細勘查腳印,試圖分辨其特征。腳印尺寸不大,似乎並非成年男子的尺碼,略顯秀氣……難道是女子?或是身材矮小之人?

他站起身,仰頭望向二樓那扇緊閉的窗戶。窗戶的插銷,從內部看似乎有些鬆動,若從外麵用薄刃巧力,是否有可能撥開?凶手是否先潛伏在外,趁張嵐離開後,撬窗潛入行凶,然後攜財物翻窗逃走,故意外遺落珠花,製造劫財假象?亦或是,凶手本就是客棧內的人,故意製造外賊入室的痕跡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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