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哆嗦著手,擰開水晶瓶的塞子。
“那、那個……”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你也看到了,我不是自願的……
我不乾,後麵那死胖子就要打死我,我們都有自己的難處,都在用力活著……”
她一邊說,一邊眼淚都快飆出來了,一半是嚇的,一半是麵對這張臉下毒手實在心理壓力太大。
“我、我就是個被綁來打工的小炮灰,藥是老板的,店是老板的,把你賣到這兒的是那個天殺的惡毒女主……哦不!是沈清辭公主。
冤有頭債有主,你要報仇找他們,我也是被逼無奈,我們倆都是苦命人……”
她語無倫次,把所有的恐懼和推卸責任的話倒豆子一樣往外倒。
玉淩霄依舊沒什麼表情,隻是漠然地看著一個即將發生的、無關緊要的必然過程。
蘇朝朝顫抖著手伸進籠子裡,藥瓶口對準了玉淩霄的嘴。
玉淩霄不配合,依然漠視著緊閉雙唇。
“那個……是你不配合,我才用強的,你不能怪我……”
蘇朝朝顫抖著手去摸他的唇,“哇這手感……這臉太帥了,這唇也太性感了……媽蛋!完全不忍心啊!”
但是任務還是要做的,她深吸口氣,用力掰開他的唇,能清晰看到他的牙齦和貝齒,然後將藥劑從他的牙齒縫裡倒下去。
就在藥液倒進他嘴裡的刹那,異變陡生!
“呃——!!!”
一直沉默冰冷的玉淩霄,喉間猛然爆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吼。
他整個人劇烈地痙攣起來,傷口崩裂,鮮血湧出,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瞬間被暴虐的血色吞噬!
“吼——!!!”
震耳欲聾的咆哮聲轟然響起,狂暴的氣浪以玉淩霄為中心炸開!
蘇朝朝被直接掀了個屁股墩兒摔在地上。
她驚恐地瞪大眼睛,看著籠子裡那個剛剛還讓她驚豔不已的俊美身影,此刻如充氣般急速膨脹、變形!
屬於人類的矜貴氣質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、原始、令人靈魂戰栗的蠻荒凶暴!
幾秒鐘前還是重傷的美男子,此刻已經變成了一頭足足有三四米高、宛如移動小山的巨型北極熊!
媽呀——救命!!!
什麼破碎感!什麼雪地紅梅!什麼矜貴清冷!通通去死吧!
對一個男人祛魅最快的方式,就是看他現!原!形!
“好!好!”
“這才夠勁!”
“塞克老板,真有你的!”
周圍的喧囂和歡呼瞬間達到了頂點。
那些看客們發出興奮的怪叫。
籠子裡的巨熊越是狂暴,掙紮得越是凶猛,他們就越開心。
他們興奮地抽出附魔長鞭、舉起閃著寒光的弩箭對著玉淩霄攻擊。
“沒想到晶耀武力值第一的玉將軍,竟然成了供我們這些低級雄性取樂的籠中玩物!”
“就算你再厲害,最後還不是一個被公主賤賣的垃圾!”
“媽的,這醜東西,比老子死了一百年的白骨還白!”
“你不是很能打嗎!出來打我啊!”
籠子發出哐當、嘎吱的響動。
嘭——
巨熊徹底失去禁錮,籠子四分五裂地爆開。
其中一片鐵籠衝著蘇朝朝的方向疾射而來。
蘇朝朝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,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
她幾乎是憑著魂飛魄散前的最後一點意識,嘶喊:“使用【平地摔精通】!”
“唰!”
卷軸在她意識中化為金光。
時間仿佛被拉長了一瞬,她癱軟的身體突然以一種極其彆扭、卻又莫名流暢的姿勢,左腳絆右腳,朝著與鐵籠砸下的軌跡呈一個微妙夾角的方向,嘎巴一下。
她臉朝地摔在地上,摔得七葷八素,眼冒金星。
幾乎同時,“轟!!!”一聲巨響,碎石飛濺!
那塊足以將她砸得血肉模糊的鐵塊,擦著她的衣角,重重拍在了她剛才所在的位置。
隻差毫厘!
冰冷的死亡觸感掠過皮膚,蘇朝朝魂都嚇飛了一半,另一半在瘋狂叫囂:跑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