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麼辦!把所有人都拉下水,把事情搞大到無法簡單收場!場麵越亂,越有機會渾水摸魚,說不定還能……公報私仇一下?”
想起墨沾青那無情的一腳,蘇朝朝就覺得自己肋骨隱隱作痛。
她立刻朝著帝國刑場的方向拔腿狂奔。
當她氣喘籲籲、幾乎是用爬的姿勢闖入肅殺壓抑的刑場時,正好聽到大公主沈從姝那溫和卻冰冷的聲音在宣判:
“……玉將軍,你身為二公主獸夫,卻行此以下犯上、罔顧尊卑之舉,實乃雄性之恥。母後,依兒臣看,玉淩霄其罪當誅,至少也需嚴懲以儆效尤,否則王室威嚴何存?雌性尊嚴何在?”
沈從姝站在高階之上,衣著華貴,麵容溫婉,話語卻字字誅心。
她看似在為妹妹和雌性群體出頭,實則目光掃過被縛跪地的玉淩霄時,眼底深處藏著一絲得逞的快意。
玉淩霄實力太強,對沈清辭又忠誠,必須趁此機會除掉或重創。
玉淩霄銀發有些淩亂,被特殊的鎖鏈束縛著跪在冰冷石板上,聞言隻是微微抬了抬眼,冰藍色的眸子裡一片沉寂的坦然,並無求饒之意:“淩霄知罪,甘受任何處罰。”
他早已預料到後果,隻求速決,不欲牽連任何人。
端坐主位的晶耀王後,一位威嚴華貴的中年雌性,蹙著眉,似乎有些疲憊於女兒們的爭端,揮了揮手:“既已認罪,便按律……”
“住手!!!”
一聲清亮卻帶著怒意的嬌叱打斷了王後的話。
人群自動分開,隻見沈清辭火紅的身影如同燃燒的烈焰,疾步闖入刑場中心,墨沾青如影隨形跟在她身後。
“母後,姐姐。”沈清辭先向高台行禮,隨即轉向場中,目光落在玉淩霄身上,帶著明顯的維護之意,“淩霄是我的人,他所行之事,皆由我授意。若有錯,也該由我這個雌主來承擔,何時輪到旁人越俎代庖,替我管教獸夫了?”
玉淩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震,詫異地看向沈清辭。
他給她下了藥,逼她說出難堪的真相,她為何還要來?
沈從姝立刻換上擔憂的表情:“妹妹,你糊塗啊!他今日敢對你用真言露,明日就敢做出更悖逆之事!你現在心軟維護他,豈不是讓所有雄性都以為,冒犯王室雌性也能輕易被原諒?這置雌性尊嚴格於何地?置律法威嚴於何地?”
她的話立刻引起了在場不少雌性的共鳴。
“大公主說得對!二公主您不能一味袒護!”
“二公主,不過一個獸夫而已,咱們晶耀帝國英勇俊美的雄性多的是,何苦為了他壞了規矩?”
“就是!二公主何必執著於這麼一個……呃,白色的獸夫?咱們晶耀勇士多得是!”
“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!玉將軍犯了如此大忌,若不嚴懲,我們這些普通雄性日後如何自處?”
議論聲漸起,大多不利於玉淩霄,甚至隱隱指向沈清辭偏私枉法。
沈清辭氣得臉色發紅,正要反駁,一個更加淒厲、帶著哭腔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聲音,突兀地撕裂了嘈雜:
“王後陛下——!!!求王後陛下為小民做主啊——!!!”
隻見一個瘦小、狼狽、臉上還帶著傷疤和淚痕的身影,連滾爬地撲到了刑場前方的空地上,正是蘇朝朝。
她這副慘狀和突然的闖入,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。
王後不悅地蹙眉,今日之事已夠煩心,怎又跑出個不識相的?
按照她平日性格,這等粗鄙小民根本不會多看一眼,但此刻眾目睽睽,她不得不維持基本的王室體麵與公正形象,“台下何人?因何在此喧嘩哭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