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漠的嗬斥與血傀的慘狀,讓夜梟、血犬身體僵硬,腳步下意識地放緩,甚至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。
那可是拾荒四階的血傀!
在陰山市,拾荒四階的神話行者已經算是上得了台麵的大人物,通常隻會常駐在周天界域,根本不屑留在現世。
血傀更是調查分局的核心成員,手段詭異莫測,壓勝圖譜的各種詛咒之法讓無數人聞風喪膽。
但就是這樣的強者,竟然被一擊擊飛!
也就是這短短幾秒鐘時間,黃風小聖駕馭著微風,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。
嘭!
沉悶的巨響從被撞破的大樓內部傳來。
大量的磚石碎片從窟窿中噴湧而出,血傀從廢墟中衝出,落回街道上。
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之前那副傲慢自信的模樣。
血傀的雙眼一片漆黑空洞,眼球被風沙徹底摧毀隻剩下空蕩蕩的眼眶,鮮血從眼眶中流出,順著臉頰滴落在地麵上。
他渾身上下更是鮮血淋漓,半邊身軀遍布著密密麻麻的細小孔洞,那是風沙洞穿留下的傷口。
陽光從那些孔洞中穿透過去,在地麵上投射出點點光斑,透過孔洞甚至能看到另一側的街景。
血傀的衣服早已被撕成碎片,大半的皮膚被剝離,鮮紅的肌肉組織暴露在空氣中,白色的骨骼清晰可見。
“血傀大人!”
夜梟率先反應過來連忙跑上前去,但看到血傀那副慘狀,他的腳步又頓住了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您…沒事吧?”血犬也小心翼翼地跟上前,聲音中充滿了忐忑。
血傀沒有回話,他那空洞的眼眶轉向兩人的方向,雖然失去了眼球,但夜梟和血犬都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注視。
血傀抬起左手,從懷中顫抖著取出了一個新的稻草人。
這個稻草人的品質明顯更高,稻草編織得更加精細,身上還穿著一件小小的紅色布衣。頭上釘著的符紙也不是普通的明黃色,而是用朱砂繪製了複雜的符文。
血傀抬起右手,指尖蘸著臉上流下的鮮血,在那張符紙上畫出一道更加複雜的符咒。
符咒剛剛完成,符紙就燃燒起來,血紅色的光芒從符紙上蔓延到整個稻草人,將它完全包裹。
下一刻,詭異的事情發生了。
血傀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,新的血肉從傷口邊緣生長出來迅速填補了空缺。
被摧毀的眼球也在再生,黑暗的眼眶中重新出現了眼白和瞳孔。
但代價也是顯而易見的。
他手中那個精致的稻草人已經變得破破爛爛,原本精細的編織鬆散開來,紅色布衣上滿是破洞和焦痕。
這就是壓勝圖譜的核心能力替死之術,隻要準備了足夠的草人,使用者就能將自己受到的傷害轉移到草人上,達到近乎不死的效果。
但這種能力也有代價,每一個能夠承載傷害的草人都需要複雜的儀軌製作,消耗大量的珍貴材料。
而且草人的品質決定了能夠承載傷害的上限,剛才那一擊幾乎耗儘了血傀最珍貴的草人之一。
做完這一切,血傀才看向了一片空曠的小巷。
他恢複的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,震驚、忌憚、憤怒,還有深深的疑惑。
“區區拾荒二階,便能擁有空間與高位格風法特質,陰山市什麼時候出現了這等人物?而且還和謝安有關,難道是五大學府的人?”
想到這裡,血傀皺緊了眉頭。
若是真引來了五大學府的目光,調查分局的封鎖恐怕很快就會失效。
他作為陰山調查分局的核心成員,負責夜宴幫監察黑市的事宜,沒想到卻出現了如此之大的紕漏,少不了承擔責任。
“罷了!將此事上報,無論是動用分局力量搜尋兩人,還是加快速度探索新區域,都交給上麵抉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