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曜打著嗬欠走進了教室，臉上滿是疲憊之意。
昨晚研究晉升儀軌的資料到深夜，再加上在陰山界域的驚險經曆，讓他的精神狀態頗為糟糕，眼皮沉重得仿佛隨時會合上。
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座位旁邊，不知為何，平時總是早早到校的學霸大小姐今天並未上學，座位上空空蕩蕩。
周曜的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，發現班級上的位置也空出了不少，大概有七八個同學沒來，作為即將迎接高考的高三學生，如此規模的缺席頗為少見。
講台上，數學老師正在講解上周的考試題目，聲音在教室裡回蕩，但周曜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些數字和公式上。
不過周曜對此倒是沒有太過在意，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他隨手翻開神話通識的教材，擺出一副認真聽課的樣子。講台上，老師正在講解著上次考試的題目，粉筆在黑板上寫寫畫畫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但周曜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課堂上。
他拿出了昨天整理之後的晉升儀軌資料，混雜在大量的試卷和教材中，開始仔細揣摩起來。
昨天夜裡，在拿到北陰六天羅酆山神之位後，周曜便開始研究為本體準備晉升儀軌的事宜。
謝安留下的那些儀軌書冊內容極為豐富，無論是東方神話體係、奧林匹斯神話體係、還是天堂神話體係均有所涉獵。
每一本書都記載著大量的晉升儀軌案例，以及相關的理論知識。
周曜花費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，才將所有儀軌進行了歸納整理，按照神係圖譜、位階、難度等標準分門彆類。
但最終得到的信息，卻讓周曜大失所望。
首先，大多數晉升儀軌都是針對特定神係圖譜設計的，一旦超出該神係圖譜的範疇，儀軌就會開始變得不可控，甚至完全失效。
例如符師儀軌，其全名為“三一存神授籙儀軌”。
這個儀軌的本質是模仿神話時代天師道的授籙之法，使神話行者能夠在低位階就掌握禦使法符的能力。
並且進行三一存神授籙儀軌時，必須要借助度牒類型的神話素材作為媒介，以此才能保證神係圖譜的完整性和穩定性。
如果將三一存神授籙儀軌用於其他神係圖譜，不同神係圖譜之間的本質差異會導致儀軌崩塌。
輕則魂魄受創，需要長時間休養才能恢複。重則神話因子失衡，直接化作與神話素材結合的異變體，終生無望成為神話行者。
為了避免這種悲劇發生，神話調查局對於各種神係圖譜、晉升儀軌都有著極為嚴格的限製和審查製度，避免有人因為無知或貪婪而胡亂使用晉升儀軌。
思緒流轉間，周曜手中的筆在草稿紙上簡略畫出了晉升儀軌之間的關係網絡，用箭頭標注著各種限製條件和注意事項。
除此之外，這些書籍裡麵還講述了另一個周曜極為重視的問題。
拾荒位階的神話行者需容納五件神話素材，方可圓滿自身。
但唯有第一件配合晉升儀軌融合的神話素材最為重要，其重要性遠超其他四件。
第一件神話素材的等級、特質都會極大地影響神話行者的潛力上限，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能夠提升神話行者自身的悟性、位格。
例如黃風小聖完美容納了三昧真韻這件偽神餘燼級彆的神話素材，明明隻掌握了飛沙走石風法，但卻可根據自身天賦隨意扭曲光影、隱藏風刃，位階提升之後自創風法也並非不可能。
在這種強大的風法天賦，以及三昧真韻的加持下，黃風小聖可以越階戰勝拾荒四階的神話行者，甚至能夠從拾荒圓滿的徐煜眼皮子底下成功逃脫。
就這一點來看，第一件神話素材的品質似乎是越高越好，但在正常情況下卻並非如此。
普通的神話行者，第一件神話素材都是靈性塵埃品質，最多根據神話特質的不同而有細微的差異，這已經是普通人能夠接觸到的極限。
唯有那些聯邦貴族、財閥世家、又或是五大學府精心培養的天才學子，才能在晉升時容納香火殘渣品質的神話素材，這需要家族或學府投入大量的資源來支持。
至於以偽神餘燼品質的神話素材完成晉升儀軌的，更是隻存在於傳說之中，幾乎沒有確切的記錄。
這等品質的神話素材之珍貴，完全可以用來輔助高位階的神話行者晉升到更高層次。
哪怕是聯邦貴族、財閥世家這樣的大勢力，也會更傾向於將其用來培養已經成長起來的高位階強者，很少會隨意浪費在一個剛剛起步的拾荒位階神話行者身上。
即便真的有大勢力舍得拿出偽神餘燼品質的神話素材為天驕鋪路，實際操作起來也並非一件易事。
神話素材源自失落的神話時代，幾乎每一件達到偽神餘燼品質的神話素材，都足以在那漫長的失落神話之中留下獨特的痕跡。
這導致幾乎很難找到兩件一模一樣的偽神餘燼級神話素材。
偽神餘燼神話素材各不相同，便意味著無法通過大量的實驗來找到固定的、可複製的神係圖譜和晉升儀軌。
並且每一件偽神餘燼層次的神話素材，其對應的晉升儀軌都是最為特殊和複雜的，隻能根據該神話素材本身的特質來量身定製設計晉升儀軌。
而這往往需要動用大量的人力物力資源進行反複實驗，並且必須借助先知、半仙等高位階強者的能力進行推演驗證，方能逐步完善出一套可行的晉升儀軌。
甚至在成功晉升為神話行者之後，想要找到與第一件神話素材相契合的其他神話素材來圓滿神話特質，也是更加艱難的事情。
例如被白無常盯上的謝安，就曾經因為神話特質的契合度問題而長時間無法晉升到更高位階。
雖然其中大概率有更深層次的博弈和算計，但這也足以證明偽神餘燼層次的神話特質並非隻有好處，同樣會帶來諸多限製。
“這些信息對我有一定的參考價值。”周曜在心中默默思考。“但遠遠無法解決我自身麵臨的問題。”
“因為……北陰六天羅酆山神之位，很可能並非簡單的偽神餘燼那麼簡單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