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學生們滿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場景，紛紛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本以為血宴口中的“老鼠”隻是一個代稱，用來暗指某個隱藏身份的人，沒想到竟然真就是字麵意義上的意思。
隻不過眼前這位將血宴按在地上暴打的黃風小聖，顯然非常不喜歡這個稱呼。
直到鮮血浸滿了整個車廂的地板，在腳下彙聚成一片粘稠的血泊之後，黃風小聖才稍稍鬆開了風沙凝聚的手臂。
他瞥了一眼滿地那明顯不正常的出血量，語調冰冷地說道：
“姓名、來曆、神係圖譜。”
七竅流血、幾近乾枯的血宴顫抖著開口：
“血宴，夜宴幫幫主，血族圖譜……”
黃風小聖的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。
但隨即他又是一巴掌呼在了血宴的頭上，裝出一副滿臉不悅的樣子說道：
“還不老實！夜宴幫幫主叫夜梟，什麼時候有個叫血宴的幫主了？”
血宴雙目圓瞪，滿臉悲憤地說道：“我真的是夜宴幫的幫主！”
“那你有什麼證據？”黃風小聖冷冷地問。
“我跟另一位副幫主血犬是親兄弟！”血宴急切地說。
“還有神話調查局的血傀大人也認識我，他們都能證實我的身份！”
黃風小聖雙眼微眯，抬起小爪子摸了摸下巴，若有所思地低語道：
“這可真是怪了，我可聽說夜宴幫隻有夜梟和血犬兩名幫主。”
血宴聞言，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神情：“一定是在我失蹤之後，夜梟那家夥強占了夜宴幫，奪了我的位置。
明明連神話調查局這條線都是我搭上的，沒想到卻被這家夥奪走了成果，當真是可恨至極！”
“如果能夠出去，我一定要清算夜梟！血犬那個蠢貨我也不會放過！”
注意著血宴那扭曲的憎恨，黃風小聖心底已經相信了血宴的話語。
陰山地鐵抹去信息篡改認知的能力，悄無聲息抹除一位夜宴幫副幫主不過是輕而易舉，隻不過他沒必要在此透露這些信息。
“說說你知道的陰山地鐵規則。”
黃風小聖繼續逼問：“你在這裡待了多久？這地鐵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血宴艱難地咽了口唾沫，聲音沙啞地說：
“我也不清楚具體的規則，我是從上一次地鐵開啟的過程中苟活下來的。”
“上一次？”
“陰山地鐵不是一直在運行的。”血宴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恐懼。
“祂會周期性地開啟，每次開啟都會迎來一批乘客。
我是上一輪的幸存者，為了活下來我殺死了上一輪所有的乘客，汲取了他們的鮮血來保全自身。”
他的眼中閃過瘋狂。
“陰山地鐵運行的過程中，會不斷抽取乘客的生命、靈魂，一旦生機儘失便會被地鐵所同化，唯一擺脫同化的方式隻有保持清醒。
然而哪怕是神話行者也無法長時間保持清醒，就連我也時常渾渾噩噩，不得不用秘法增強痛苦，讓自己勉強清醒。
若非剛剛通過血族圖譜吸取大量的鮮血，恢複了部分意識，此刻的我恐怕也不比這些行屍走肉好到哪裡去。”
周圍的學生們聽到這番話，臉色變得更加慘白，原來他們之前看到的那些慘狀，並不是個例。
就在這時，一直沉默的柳文珺突然開口：
“陰山地鐵最可怕的能力，不是困住乘客，而是篡改認知、抹去信息。”
她的聲音清晰而冷靜。
“一旦被困在地鐵上，你的存在就會從外界的所有記錄中消失。
不僅活著的人會忘記你，連文字記錄、照片、甚至電子數據都會被抹除，就好像你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。
隻有重新進入地鐵上，才會意識到篡改認知的存在。”
此話一出，就連血宴也是滿臉驚駭，根本不曾意識到其中還有這樣的隱秘。
黃風小聖深深看了一眼柳文珺，很顯然柳文珺這些信息是根據周曜曾經的提示推測出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