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之中,開始浮現出恐怖的幻象。
刀山聳立,無數鋒利的刀刃直指蒼穹。火海翻騰,熾熱的火焰吞噬著一切。鐵樹林立,每一根樹枝都是鋒利的鐵刺。孽鏡高懸,映照出無數罪孽的畫麵。
無數亡魂在這些刑具中掙紮、哀嚎,發出淒厲的慘叫。
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恐怖的聲浪,在車廂內回蕩。
而在車廂外,那些原本神色如常的行人也紛紛停住了腳步。
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,像是被同一根線操控的木偶,所有人都轉過身來,直勾勾地盯向了地鐵內僅剩的兩人。
他們的眼神空洞而呆滯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宛若行屍走肉一般。
“下車!”
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。
“下車!!”
更多的聲音加入進來。
“下車!下車!!!”
聲浪成勢,如排山倒海般落下。無形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湧來,要將兩人徹底驅逐出車廂。
那股力量極其強大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柳文珺根本無法承受這股壓力,神色慘白,纖柔的雙腿一軟跪倒在地。
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,額頭上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,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。
黃風小聖見狀,爪子輕輕一揮。
一縷微風托起柳文珺的身體,將她輕柔地帶出了車廂,穩穩地放在了站台上。
轉眼間,地鐵內隻餘下黃風小聖一人。
周身風沙化作屏障,在他身周旋轉、流動。
其中三昧真韻無時無刻不在抵禦著來自陰山地鐵的威壓,將那些恐怖的力量隔絕在外。
但黃風小聖卻宛若清風拂麵,神色淡然,甚至還有閒心笑道:
“要我下車也可以,但來都來了,總得帶點什麼回去。”
車廂之外的呼喊聲戛然而止!
那些行人的嘴巴還張著,但聲音卻突然消失了,場麵變得詭異而寂靜。
就連陰山地鐵顯現出的威壓也凝滯了一瞬,那些紅光、幻象都停頓了片刻。
似乎沒有想到,居然會有人敢敲竹杠到一列地鐵上。
半晌之後,車廂前端的通道門,緩緩開啟。
一隻遍布傷口的斷手從通道中滾落出來,在地板上翻滾了幾圈,最終停在了黃風小聖身前。
那隻斷手的皮膚慘白,上麵布滿了深深的傷口,有的傷口還在滲出暗紅色的血液。指甲已經脫落,露出血肉模糊的指尖。
黃風小聖頗為嫌棄地看了一眼這隻斷手。
他還未來得及細看其屬性麵板,陰山地鐵內便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轟鳴!
整列地鐵都在劇烈震動,車廂的金屬壁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那些金屬板在扭曲、變形,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中掙脫出來。血肉在車廂內蠕動,與金鐵交織在一起,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。
那些聲音彙聚在一起,震顫著空氣,最終化作一句粗獷而充滿怒意的聲音。
“滾!”
黃風小聖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。
那股壓力不同於之前的威壓,而是一種真正的殺意。
他知道,如果再不走,陰山地鐵可能真的會不顧一切地對他出手。
他有點頭皮發麻,不敢再繼續挑釁。隻能用貪財之口將那隻斷手迅速吞下,然後一個箭步衝出了地鐵門。
他的身影剛剛離開車廂,地鐵門便“砰”的一聲重重關閉。
那關門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不甘。
下一刻,陰山地鐵發出刺耳的轟鳴聲,在軌道上急速前進,轉眼間便消失在了隧道的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