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麵麵相覷,滿臉不可思議。
十多年來,似是頭回見皇帝如此強勢?!
林若衣也愣住了。周遠上前,奪過她手中匕首,擲向角落。
“你們先退下。”他對侍衛道。
房子健麵露憂色,“陛下,這……”
“嗯?朕的話你也敢違抗?”
周遠沉下臉,聲音低沉,房子健身軀一震,抱拳應聲,帶人退出。
屋內隻剩二人,周遠走到麗妃麵前。
“昏……你想怎樣?”
恨,麗妃怎能不恨,但多年感情,她內心更多的是對周遠深沉的愛。
否則,她有機會得手,卻選擇自儘明誌。
周遠苦笑,不顧她微弱掙紮,將人扶起。
隨即,他凝視林若衣,鄭重開口。
“愛妃,朕錯了。”
什麼?
林若衣以為自己聽錯了,不情願的表情一滯,瞪大雙眼。
她未料到周遠開口竟是道歉。
心中一暖,可想起他要把自己送給攝政王,又哀傷閉目。
“陛下,不必向將死之人道歉。”
聽到那消息時,她的心就死了!
見麗妃如此,周遠心中一痛。
宮中女子,哪個不是貪圖富貴,一麵覬覦榮華,一麵暗嘲皇帝傀儡?
唯獨眼前麗妃,始終忠心耿耿,為保名節不惜一死!
如此佳人,原主竟昏頭應允,真是被驢踢了!
“莫說傻話,此前是朕糊塗。今日即便攝政王刀架朕頸,也休想將你帶走!”
說話間,周遠將她擁入懷中,低頭輕嗅發香。
林若衣聞言眼圈一紅。
她靠在周遠胸前,隻剩感動。
“陛下……是臣妾糊塗了。臣妾此身此心,永屬陛下。”
九五之尊竟向自己低頭,這份殊榮,讓她覺得一切值得!
被如此美人崇拜凝視,周遠欣喜之餘,也不禁心猿意馬。
宮中女子都這般身嬌體軟,香氣襲人麼?
想到懷中人兒將屬自己,周遠隻覺一股邪火竄起,一把將她摟住,推倒榻上。
麗妃輕呼一聲,半撐身子,睜著水眸:“陛下,您這是?”
周遠扯開衣帶,欺身而上。
“夜深露重,朕榻上清冷,愛妃為朕暖暖可好?”
林若衣一怔,隨即低頭,麵泛紅霞,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床幔垂落,春宵綿長。
門外侍衛因內裡聲響而耳熱,愈覺長夜漫漫。
次日,周遠睜眼,隻覺神清氣爽。
“當皇帝,好處倒不少。”
至少後宮佳麗非虛,想起昨夜懷中尤物,周遠險些再次心旌搖曳。
此時,林若衣嚶嚀轉醒,見窗外天光,輕推周遠手臂。
“陛下,時辰不早,該上朝了。”
周遠凝視她片刻,直看得她麵紅耳赤,又忽地摟緊。
“不想去!朕隻想與愛妃一起。”
清晨溫香軟玉在懷,周遠實在不願動彈。
溫柔鄉是英雄塚,此言不虛。
忽被摟住,麗妃險些也生溫存之念,但想到朝堂上杜德一手遮天,仍強忍勸道。
“陛下,您是一國之君,肩負萬民,不可任性。莫非……您願做亡國之君?”
亡國之君?
四字如重錘,將周遠猛然敲醒。
是啊!他現在是皇帝!
好不容易穿越享受,豈能沒做幾天就被攝政王踹下龍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