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衣麵露訝色。
“陛下,臣妾一介妃嬪,若涉朝政,於禮不合啊。”
“朕說可以,便可。”
周遠輕哼。
“那群老朽廢話連篇,從不顧朕辛勞,朕不願看此廢話又如何?”
言罷,見林若衣仍惴惴不安,又柔聲勸道。
“再者,此處又無外人,愛妃乃奉朕之命,有何不可?”
“臣妾……”
見她動搖,周遠又添一把火。
“莫非若衣覺得朕為一國之君,便合該受累,或是不信朕言,怕被人抓了把柄,連累林宰相?”
“不,臣妾絕無此意!”
林若衣急忙解釋,抬頭見周遠那得逞般的笑,頓悟方才那隱含怒意之言,皆是眼前男子故意為之。
“陛下,莫要拿若衣取笑了。”
林若衣輕嗔一句,卻放下手中墨錠,轉而跪坐周遠身側,為他逐一挑出那些不甚緊要的奏章。
周遠看著美人忙碌,托腮凝望,眼底含笑。
果真有美人相伴,賞心悅目,做事也舒心。
待林若衣挑出那些奏折,周遠驚訝發現,近八成都毫無用處。
“唉……看來,需設法在民間廣招賢才。否則以此態勢,任由屍位素餐者霸占要職,朝廷情勢隻會每況愈下。”
林若衣在旁為他打扇,沉默片刻,又怯聲開口。
“陛下,臣妾有一事,不知當講不當講?”
周遠頭也不抬:“愛妃但說無妨,朕想聽你聲音。”
總被他偶爾冒出的撩人之語撥動心弦,林若衣險些忘了動作,忙輕咳一聲,道:“朝中事急不得,陛下當先拔除宮中攝政王安插的眼線,方能為將來打算。”
此提醒,讓周遠想起一事。
“確然,李公公今日過後,應有段時日無法在朕眼前晃悠,趁此機會,早些尋人替了他。”
說到此,周遠又分神,與林若衣說起白日之事。
林若衣聞他將李公公拖出去杖責,先驚後定,神色肅然。
“陛下這是打算將周公公接回了?”
周遠聞言一臉茫然。
原主記憶中,似無周公公此人?
見他如此,林若衣微歎。
“原來如此,陛下應是忘了。”
有些尷尬。
周遠可不想在心愛妃子麵前丟臉,正絞儘腦汁尋解釋之詞,卻聽林若衣道:“想來也不奇,周公公被派去守陵時,宮中消息封鎖嚴密,若非家父早年曾托人送錦囊予臣妾,此事隻怕要被老一輩帶入棺材了。”
如此說來,那位周公公之事竟與先皇有關?
“愛妃,此事可否與朕細說?”
見他有些急切,林若衣一怔,隨即掩唇輕笑。
“陛下無需擔憂,隻要陛下想知,臣妾自當知無不言。”
此言令周遠心頭一熱,長臂一攬將她鎖入懷中。
“好,朕的好若衣……”
他得此願為他分憂的妃子,實是幸事。
二人正嬉鬨間,周遠指尖不經意撫過她後頸,林若衣輕顫著仰起臉,呼吸恰好拂過他唇畔。
他眸色一暗,低頭將吻未吻之際——
門外忽起騷動。
周遠聞外頭侍衛急聲響起:
“皇後娘娘,陛下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,不便打擾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