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金鑾殿。
今日周遠來得極早,他想看看自己昨日的表現能否在朝堂上掀起一片浪花。
殿中眾多官員早已立定,遠見皇上進殿,紛紛伏地跪拜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周遠端坐龍椅,看著眼前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。他非常清晰地感覺到今天官員們的嗓音,比昨日多了幾分熱忱。
“還是有點效果的”周遠心中暗道。
又看向一旁站立的杜德,隻見他額頭微挑,神色睥睨,仿佛剛剛這萬歲是喊給他聽。
“眾卿平身。”依舊由杜德說出。
諸臣叩首而立,站至各自位置。
周遠端坐龍椅之上,鋒銳的眉宇之下一雙眼眸宛如一柄藏鞘之劍深沉而銳利,似能擎天吞海,包羅萬象,另人猜不出,琢不透。
“都說說吧,有什麼事?”
“陛下!”顧文殊從隊中站出。
“陛下先前答應攝政王,要將麗妃許配予其為妾,為何時至今日還沒有動靜?”
語畢,顧文殊抬頭與杜德相視,其中得意,不可言喻。
“放肆!”周遠怒目瞪視著顧文殊,心中火冒三丈。
眾大臣聞此喝斥皆是一驚,尤其是顧文殊,看見龍顏大怒更是驚慌失色。
周遠右手暗暗攥拳,告誡自己要冷靜,努力平複著心情而後道:“當今,南城危機,百姓罹難,餓殍遍地,屍橫遍野。當此國民有難之際。”
“攝政王上察朕心,下恤百姓。停工工程設施,親派幼子良將巡察民情,撫慰民心。”
“而你,身為堂堂戶部尚書,國家財政入不敷出,南城百姓顆粒無收,如今又要借美色來沉淪攝政王。朕問你,這官,你還想不想做!”
……
話音已落。
一息
兩息
三息
整整三息,朝堂上鴉雀無聲。三息過後,眾人緩過神來,朝堂上雜亂喧囂之聲瞬間爆發。
“陛下,不…不……不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顧文殊此刻已跪伏於地,看著眼前氣吞山河的皇帝,哪有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氣焰。
正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,杜德開口了:“顧文殊!你身為戶部尚書,滿腦子皆是為己謀利,沒有一條利國利民的國策。如此屍位素餐,昏庸無能,你可知罪!”
聽聞杜德的斥責,顧文殊的頭更低了,渾身也是不自覺的顫抖起來。
“罪臣…罪臣知錯。”
“本王罰你三個月的俸祿,你可有異議?”
顧文殊:“罪臣不敢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杜德擺手道。
“謝王爺。”顧文殊不顧臉上密疊汗珠,一手扶膝,一手撐地,緩緩而起。
周遠坐在龍椅上,眼神微眯,心中冷哼“好一個責罰”。
三個月俸祿對一個戶部尚書來說可謂不痛不癢,但卻是順理成章地帶過了他的罪名。
“陛下。”杜德轉身向周遠頷首道:“臣惶恐,萬萬不敢接受陛下的愛妃,先前儘皆朝廷奸佞所害,望陛下明察。”
“臣願自出錢糧助林風起老將軍南涼民情,助老將軍早日凱旋。”
一番話既解決了顧文殊提出的問題,又自降身份,同時還能助力解決實際問題,提升自己威信。可謂一箭三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