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月搖搖頭,“也不是累,就是坐太久車子了,身體有些麻了,我緩一緩就好。”
她又拿出一包喜糖,這次遞給了趙長江,“趙連長,這一路辛苦你了,這是我和青山的喜糖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能有呢。”趙長江搓搓手,喜出望外的從江挽月手裡接過喜糖。
他先前說了那些混賬話,還以為像江挽月這麼好看的姑娘一定嬌氣,麵上不說也會在背地裡生氣。
真沒想到她不僅沒有生氣,還給了這麼一大包喜糖。
趙長江咧著嘴角笑著,樂嗬嗬把喜糖抱懷裡,“嫂子!祝你和傅團長百年好合,兒孫滿堂!”
之後,傅青山和趙長江有些話要說。
傅青山離開部隊有七天了,他身為團長,裡裡外外的事情都要清楚。
他們兩人站在一邊說話,江挽月注意避讓沒去聽,反倒是不遠處的一些動靜,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一眼看過去,大概四五個孩子,有高有矮,大一點十來歲,小一點的五六歲,全都是男孩子。
江挽月一開始隻以為是小孩子打鬨在一起,但是仔細看了之後發現並不是——
這群孩子,是在打群架。
而且是一個欺負幾個。
“傅小川!彆以為我們不知道,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小野種!你根本不是傅團長的弟弟!還有你那個嫂子,就是個醜八怪!”
“沒錯,就是個醜八怪!大牛他媽說了,那個女人又黑又醜,還是個死肥婆,老女人!她就是因為長得太醜了,所以才不來隨軍,就是怕人笑話!”
“如果那個醜八怪來了,看到你這個小拖油瓶,肯定把你趕出家門,讓你繼續去當野種!你不能留在我們家屬院裡!”
“趕出去——趕出去——趕出去——”
說打群架都是好聽了,妥妥是一場霸淩。
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被圍在其中,周圍其他小孩衝著他指指點點。
哪怕這樣,小男孩也不曾露出膽怯的神情,反而神情非常堅定,黑亮的眼睛瞪著這些人,一副隨時會撲上去反擊的模樣。
小男孩沉著冷靜的模樣,跟傅青山有幾分相似。
如同一個縮小版的他。
原來他就是傅小川,比傅青山小了二十幾歲的弟弟。
江挽月一眼認出了小男孩的身份,同時也想到未來得傅小川會在十年後,以十六歲的年紀,獲得全省第一的高考狀元名號,他考上全國最頂尖的學校,可以去首都大學深造。
但是,也是在這一年,傅青山執行任務壯烈犧牲,傅小川又成了孑然一身的孤兒。
他毅然決然放棄了這個機會,反而是選擇了最艱苦的軍校。
傅小川三年軍校畢業,進入部隊當了連長,而後又從連長到營長到團長……他走了跟傅青山相似又截然不同的道路,並沒有加入特種作戰部隊,反而是從三十歲那年開始了軍隊內部的信息化、電子化建設。
在他雷厲風行的作風之下,重新構建了現代化軍隊體係,成為人人想起來都會後背發冷的軍中大佬。
隻是這個未來軍中大佬,現在還隻是一個六歲小蘿卜頭。
短短的揚眉寸頭,初露鋒芒的眉眼,簡單樸素的衣服,以及一雙破了一個洞的布鞋子。
傅青山再怎麼說也是部隊團長,怎麼還讓他弟弟穿得破破爛爛?
疑惑一閃而過,江挽月很快想到了傅青山每個月寄給她的錢……問題好像是出在她身上。
說回當下。
眼看這麼多人圍著傅小川要動手,江挽月當然不想讓他吃虧,想著出聲把傅青山喊過來阻止接下來的事情,可是屬於孩子們的群戰已經一觸即發。
而且是最中間的傅小川先動手,他突然的,像個小狼崽子一樣衝了過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