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更怕江挽月傷心,小心翼翼偷瞄江挽月。
江挽月臉色平靜,跟個沒事人一樣,反而聽得津津有味,還以為大院嫂子們嘴巴有多麼厲害,來來回回隻是數落她“懶女人”而已,真是一丁點殺傷力都沒有。
“嫂子,我們不給她們分糖吃,我們走吧。”
傅小川到底是小孩子心性,不舍得手裡的糖,也不舍得江挽月受氣,拉著她要走。
江挽月輕聲說,“還沒過招呢,你怎麼知道我會輸?”
她眼睛亮晶晶,抬起手,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,不顧嫂子們轉頭看到她時候的震驚。
她自報家門,“嫂子們,你們都在這兒呢,你們好,我是傅青山的愛人江挽月。”
眾人看著江挽月笑意盈盈的走過來,沒見過她的震驚她的相貌,昨天見過她的緊張的捂了捂嘴巴,誰讓她們嘴快,剛說曹操曹操就來了,也不知道江挽月有沒有聽到。
特彆是牛秀雲,臉上一陣青,一陣白,剛才就她說的最多。
江挽月見她們神情各異,當沒看到一樣,繼續說道,“嫂子們,聊什麼呢,這麼開心?我好像聽到我的名字了。”
“沒——沒有!江妹子,一定是你聽錯了。我們說今天太陽這麼好,最適合曬被子了。”
“對對對,這麼好的太陽,不曬被子可惜了。你之前不在不知道,上周下了好幾天雨,家裡被子都快發黴了,你和傅團長一回來,太陽都變好了。”
“說得對,你們一回來,我們大院裡都熱鬨了呢。”
嫂子們嘴上說的開心,暗地裡擦了擦手心裡的汗,總覺得麵前年輕漂亮的小姑娘話裡有話,看著她們的眼神也讓人不安心。
江挽月跟著一起笑,沒有戳破嫂子們說的違心話,維持了表麵上的和和氣氣,好幾個嫂子都是第一次見麵,相互報了姓名,也算是認識了。
“……江妹子,我叫做王春花,我男人是三團四連的連長,我住在二號家屬院,你有空過去走走,儘管找我。”王春花是個熱情的人,再加上一號院和二號院就隔了一堵牆,想著多搞好關係,說不定什麼時候一號院有空屋子了,他們就能搬過來。
江挽月認識了一圈,看得出來大部分嫂子都是簡單乾脆的人,這樣日後來往也方便,不用擔心彎彎繞繞。
她朝著傅小川招招手,傅小川拎著竹籃子遞過來。
江挽月說道,“嫂子們,我和青山當初結婚的匆忙,沒請你們喝喜酒,也沒請你們吃喜糖。現在既然我來了,該補上的還是要補上,這是我和青山的喜糖,你們拿著——”
說著話,江挽月從竹籃子裡抓糖果,一一塞進嫂子們的手裡。
她抓得實在,手心裡滿滿,一人給兩把,一隻手根本拿不過,隻能是用兩隻手捧著。
嫂子們客氣說,“誒喲喂,那多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沒什麼不好意思,都是應該的。往後大家都是鄰居,還要請嫂子們多多照顧。”
江挽月一個接著一個分過去,轉眼到了最邊上的牛秀雲,一旁幾雙眼睛都看著,江挽月沒有一絲遲疑,一樣抓了兩把糖果放到牛秀雲的手心裡。
這年頭吃點甜的不容易,分喜糖大多是花生瓜子加幾顆糖果,像江挽月這樣大把大把給糖的,實在是少見。
嫂子們得了這麼多糖果,手裡拿不下還用衣服兜著,臉上都快笑開花了。
王春花看著一堆糖果笑得合不攏嘴,突然激動的叫喊了起來,“這個糖果——怎麼還有這個糖果啊!我知道這個糖果,叫做大白兔奶糖,要十塊錢一斤,不僅貴,而且隻有省城的百貨商場才有賣,一般小地方根本買不到!江妹子也太客氣了,送這麼貴重的喜糖。”
什麼大白兔小白兔的,對嫂子們來說根本不認識。
但是一聽要十塊錢一斤,這價格肯定是好東西,紛紛低頭查看她們的糖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