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子們一聽能拿獎狀,看向江挽月的眼神裡滿是羨慕,這不就跟帶著大紅花被誇獎一樣,到時候把獎狀裱起來掛牆壁上,要多風光能有多風光。
一夕之間,先前看好戲的氣氛隨之改變。
就連江挽月懷裡的小娃娃,好似感覺到周圍氣氛的變化,竟“咯咯”的笑出了聲。
陳紅霞一聽,笑著說,“江妹子,這孩子真是喜歡你。”
王春花走過來看孩子,一眼看到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小子,驚訝的說,“這孩子長得真好看,這麼白白壯壯的,丟了孩子的親生父母還不急死啊,還好江妹子和傅團長抓住了人販子,真是功德一件。”
嫂子們大多是生了孩子當了母親的人,說起人販子一個個都咬牙切齒,“人販子就該下十八層地獄,千刀萬剮!淩遲處死!”
圍過來看孩子的嫂子們越來越多,瞅著孩子濃眉大眼,一看就招人喜歡。
傅小川踮著腳尖往江挽月懷裡看,胖嘟嘟的孩子不哭了之後吮吸著大拇指,朝著他眨了眨眼睛。
這邊一個個瞅著孩子,那邊匆匆離開的廖三民,又急匆匆的回來了,雙手裡拎著滿滿的東西。
“江……江同誌——”廖三民大大喘了一口氣,“這是我們隊伍給孩子添置的一些東西,奶粉尿布什麼的,全都在這裡。”
一堆東西裡,何止是奶粉和尿布。
光是奶粉,都有三袋子,還有一個網兜裡裝著麥乳精,另外一個網兜裡裝著黃頭罐頭,還有一個網兜裡裝著嬰兒米粉,外加好幾包核桃酥。
全都是打一眼看,就能看出來的好東西。
廖三民是個實在人,知道這年頭家家戶戶口糧緊張,不是隨隨便便能養一個孩子,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。
再說江挽月幫他們養孩子,他們公安大隊也不能空手來,他身為隊長多少要表示一點心意。
這一表示,就表示了這麼多。
嫂子們本就羨慕江挽月能拿獎狀,現在又瞧見這麼一堆好東西,眼神更飄忽了。
江挽月沒拒絕這份心意,隻是她抱著孩子,雙手拿不了東西,陳紅霞幫忙拿了一些,傅小川也趕緊抱著最重的黃桃罐頭和麥乳精。
“江同誌,感謝你支持我們工作!我們一定儘快找到孩子的親生父母,再來把孩子接回去!”
廖三民朝著江挽月敬了禮,表達了感謝之後離開。
江挽月轉身對陳紅霞說,“紅霞姐,東西有點多,麻煩你送我一趟。”
“不麻煩,我順道去你家坐坐,帶孩子你有什麼不懂的,儘管問我。”陳紅霞爽快回答。
江挽月還真是新手上路,光是換尿布都要跟陳紅霞好好學學。
她們略過人群中的牛秀雲,帶著孩子和一堆東西,走回了家屬院。
這一天晚上,傅青山從部隊回來,一進門先聽到了哇哇的哭聲。
隻見他們家屋子裡,多了一個小搖籃床,上麵躺著一個全身脫光光,露著一身白花花皮肉的小娃娃。
小娃娃想要含著手指頭,不讓他含著就哇哇哭。
傅小川把小娃娃的手指頭一次次拿出來,嚴肅教育道,“你哭也沒用,嫂子說了,不讓你吸手指頭,這樣不衛生。”
小娃娃哭了幾聲,見得不到哄,憋著嘴巴不再哭了,敢情剛才就是在假哭。
一般的孩子長得差不多,很難看出來區彆。
但是這個胖小子,以及鬼靈精的假哭,傅青山一下子回想起了火車上的那個孩子。
可是那孩子不是被公安帶走了,怎麼會在他家裡?
江挽月拿著尿布從房間裡走出來,她身上衣服帶著潮濕水漬,頭發亂了一些,嬌氣漂亮的姑娘第一次這麼狼狽。
一出來看到傅青山,她二話不說把尿布遞了過去。
“你回來了啊,尿布給你,你快給孩子換尿布。”她的聲音裡帶著疲憊。
傅青山接過尿布,問道,“孩子鬨你了?”
江挽月歎了一氣吐槽道,“隻是鬨就好了。這小子吃飽了睡,睡了拉,剛才拉了好大一坨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