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春花不嫌棄這個話難聽,反而是昂首挺胸的說。
“還真是被你說對了,我王春花今天就是走狗屎運了!這些東西其實都不是我找到的,那都是人家江妹子先發現,她人好,讓我跟著一起挖。就拿野山雞來說,也是她先聽到雞叫聲,然後我再過去抓的。”
王春花越發堅定,“我沒這個好運,但是架不住江妹子有啊!”
她隻是跟在旁邊,都沾光了。
擲地有聲的話一出口,一群嫂子們熾熱的目光都落在了江挽月身上。
她們跟王春花熟悉,知道王春花這個人踏實肯乾、性子火辣,但是運氣實在是一般,先前來山上這麼多次,都沒發生過這麼好的事情。
唯一的變量,就是今天多了江挽月。
她們兩人又是一直走在一起,那麼看來王春花沒說假話,一切都是因為江挽月運氣好了,連野山雞也讓她遇上了。
有人腦子轉得快,想通了這一點之後,馬上走到了江挽月身旁。
“江妹子,我們下次再來的時候,能不能讓我跟著你,讓我看看你是怎麼找野菌子的也好,我想學一學。”
這話起了個頭,其他嫂子們怕落了後,趕緊跟上。
“江妹子,雖說我們是第一次見麵,可是我見了你就覺得親切,跟見到了我家親妹妹一樣!”
“江妹子,你能不能帶我一個,我也想跟著學一學,我不貪多,多挖幾個鬆茸就行,我家男人喜歡吃那玩意兒。”
“這麼多人也要分個先來後到,我是第一個開口的!下次要先輪到我……”
江挽月一下子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,被滔天的熱情所淹沒,都有點招架不住。
當所有人都高高興興,熱熱鬨鬨,希望下次也能沾一沾江挽月好運的時候,有人站在人群外麵,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。
牛秀雲手裡拿著一個竹背簍,竹背簍裡也是滿滿的,可是大部分都是常見的野菜。
有些野菜吃起來帶著一股苦味,如果不用豬油炒著吃口感很差,是實在沒東西了才吃。
可是誰讓她運氣差,野菌子就挖到幾個而已,還都是最普通的雞樅菌,為了不空手而歸,隻能是多挖些野菜。
這些東西彆說跟王春花比,就連跟其他嫂子們比,都顯得很差勁。
牛秀雲心底裡實在想不通,就連她看不上眼的王春花,她還是二號院的人,跟著江挽月都能抓到野山雞,而她……卻這麼苦哈哈,隻能回家啃野菜根。
明明她跟江挽月是鄰居,按道理說她們應該是最親近的人。
明明江挽月來大院第一天,第一眼見到的是她,應該最能拉近關係。
如果她對江挽月熱情一點,正常一點,今天跟著江挽月一起挖野菌子的人就會是她,那麼捉到野山雞的人也會是她!
怎麼!怎麼就這樣了啊!
以牛秀雲的智商,完全想不到她做錯了什麼,還覺得她啥都沒錯。
哼,不過是老天爺偶爾站在了她那邊!
第一次有這樣的好運,難道第二次第三次,還能這麼好運嗎?
她偏就不信了。
嫂子們聚在一起說說話,整理了今天的收獲之後,開始背著各自的竹背簍下山。
下山走得還是原先那一條路,她們從山坡上能看到軍營訓練場,原本空蕩蕩的訓練場,此時有一大批穿著訓練服的士兵們正在訓練。
訓練服是緊身短袖,相當顯示身材。
士兵們都是年輕力壯的大小夥,一個個挺拔充滿朝氣,遠遠地還能聽到“一二一二”的喊聲,那叫一個氣勢十足。
不僅年輕小姑娘愛看男色,嫂子們一樣不甘人後。
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子誰不愛看啊!
所以嫂子們一邊下山,一邊往訓練場上瞅著,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要是瞧見誰能脫個上衣露個肌肉,那就更刺激。
江挽月也朝著訓練場看了幾眼,因為一眼看過去都是相同的軍裝,又分不清連隊,沒看出來誰是誰。
有熟悉一點的嫂子,突然喊了起來。
“你們快看——打起來了!打起來了!”
“誒喲!誰跟誰打起來了?他們小士兵對打的時候最好看了,比賽跑什麼的好看多了。”
“你們仔細看看,今天打起來的才不是什麼小士兵。其中一個好像是傅團長——”
傅青山身形挺拔,在一群士兵裡都是一等一,很容易注意到他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