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道理說,今天廖三民通知了考試成績的喜訊,應該一家人開開心心慶祝一番,可是江挽月明顯狀態不好。
今天大院裡唯一一件大事,是林芝蘭難產。
傅青山猜測道,“……你看到彆人生孩子,是不是被嚇到了?”
江挽月跟傅青山對視著,男人的眼眸漆黑深邃,呼之欲出全是對她的擔憂和關切,這股子濃重的感情,變成一股暖流,緩緩充斥在她的身體裡,讓冰冷的手腳慢慢溫暖過來。
在她剛剛的噩夢裡,最後的畫麵並不是她大出血死在黑診所裡,而是傅青山衝進來,不顧她當時難堪的模樣,還是將她緊緊抱住。
江挽月微微起身,撲進了傅青山的懷裡。
傅青山的胸膛,被輕輕撞了一下,他趕緊坐好,抱住懷裡的妻子。
兩人緊貼著。
傅青山就像個火爐,身上一直都熱乎乎,溫暖源源不斷的傳過來,還有他沉穩的心跳聲。
她貼著傅青山的胸口,輕輕搖頭,又點頭,悶悶發出微弱的聲音,“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。”
傅青山見她願意開口,鬆了一口氣,靜靜的聽著。
“青山,我說如果……如果江心柔騙我去黑診所的時候,我沒有發現她的陰謀,我……我們的孩子沒了的話……你會怎麼樣?”
傅青山抱著她,手臂收緊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,似乎很認真的想江挽月說的話。
許久。
傅青山開口道,“我不知道。”
假設的事情傅青山想不出結論,他唯一的感受是不喜歡。
不喜歡這個假設,不喜歡江挽月話語裡的一切,非常非常的不喜歡。
他抱著江挽月更緊了一些。
並在心裡再一次,重重記下了江心柔的名字。
傅青山突然說,“媳婦兒,吃麵嗎?”
江挽月從他懷裡抬頭,眨了眨眼睛,突然被跳轉的話題,讓她愣了愣。
不久之後。
江挽月身上披著傅青山的軍裝外套,兩人一起出現在廚房裡,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傅青山係上了圍裙,站在灶台前開始忙碌。
他好像知道江挽月喜歡看什麼,大半夜也不多穿一件衣服,就是簡單的白色工字背心。
廚房裡是火灶,不是煤氣爐,要從生火開始。
傅青山並沒有做非常複雜的食物,荷包蛋,燙青菜,麵條……這就是全部。
一會兒後。
一碗熱乎乎的麵條放到了江挽月的麵前。
傅青山坐下來,注視著她,輕聲問,“現在有胃口嗎?多少吃一點。”
江挽月聞著麵條的香味,摸摸肚子,因為晚飯沒吃多少,還真的有些餓了。
她拿起了筷子,吃了一口,傅青山做得很清淡,味道剛剛好。
“好吃。”江挽月點頭稱讚道,問說,“怎麼突然給我做麵吃?”
傅青山低聲說道,“我小時候家裡很窮,那個時候有個人跟我說,隻要吃飽了,其他什麼都不是問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