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青山飛快接住了輕飄飄的紙張,看了一眼,心口一沉。
他驚詫道,“顧團長要退伍?”
“你不知道?”賀首長微微眯著眼,審視著傅青山的反應,見他是真的不知情,才壓了壓心口的怒氣說,“他萎靡不振了這麼長時間,結果就交給我這個東西。我再問你一遍,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這一次,傅青山的回答稍顯遲疑。
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紙張,上麵是顧北城的親筆,一個一個寫的沉重有力。
該是什麼樣的心情,才能寫出來這個。
傅青山把手裡紙張,平平整整的放回到賀軍長的麵前。
他開口道,“發生的都寫在任務報告裡了。”
賀軍長抬眼瞪他,“這就是你給我的回答?”
傅青山道,“是的,賀軍長。”
賀軍長看了傅青山好一會兒,點點頭,竟沒再繼續追問,隻是無奈的擺擺手,“行了,你出去吧。”
傅青山就這麼出去了。
賀軍長心裡很清楚,傅青山和顧北城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,而且是相當嚴重的事情,顧北城那邊沒臉說,做了自我決斷,而傅青山這邊……他從一開始就不提,到最後還是隻字不說,那是給顧北城保留了顏麵。
反而是他執意問到底的話,到時候對顧北城來說,就不是自主申請退伍,而是其他了。
“唉……”
賀軍長深深歎了一口氣,抬頭揉了揉緊繃的太陽穴。
……
這個世界沒有不透風的牆,一周後,消息傳出來了。
“聽說了嗎?你們聽說了嗎?顧團長要退伍了。”
“退伍?誰?顧團長?顧團長還不到三十,年輕力壯,前途一片大好,剛完成了那麼重大的任務,年底肯定能領大紅花,在這個時候退伍,開什麼玩笑?一定是弄錯了。我家男人退了,他都不可能退。”
“我也覺得,顧團長怎麼可能退,我還等著顧團長去首都,這樣我們多個在首都的領導,聽起來多威風。”
嫂子們聚在一起打毛線,逐漸天冷了,家家戶戶在準備禦寒的衣服,自己織毛衣最經濟實惠,毛線溫暖又結實,親手做的更能放心。
她們一個個都有一心二用的本事,手上織毛衣的動作飛快,嘴巴還能說個不停,都不影響手上速度,以及毛衣複雜的花樣。
左一針,右一針,上挑一下,下挑一下,那叫一個靈活。
江挽月以前隻在電視劇裡見過,第一次在現實生活裡見到原來真有人可以這樣,尤其是牛秀雲,平時粗手粗腳的乾農活,一點也不像是會織毛線的人,結果她會的花樣卻最多,著實神奇。
而且她的話也最多。
一聽有人質疑她,牛秀雲來氣了,站起來說,“咋滴,你們還不信我牛秀雲說的話?我牛秀雲什麼時候說錯過,不信我們去找紅霞姐,這麼大的事情紅霞姐肯定知道。”
“誒呀,彆什麼事情都找紅霞姐,紅霞姐忙著呢,哪像我們還有時間打毛衣,紅霞姐那邊兵工廠又加班了。”有人站起來拉了拉牛秀雲,“聊天就聊天,你急什麼眼啊,坐了下來好好說話,看看我這個,我這幾下錯了沒?”
牛秀雲一下子被轉移了注意力,毛衣可比聊八卦重要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