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青山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把夏天的躺椅,往躺椅上鋪上兩層褥子,往最暖和的位置一靠。
這樣無論江挽月是要坐著看書,還是躺著小睡一會兒,都很方便。
在這樣嚴寒天氣裡,對軍營的挑戰也不小,聽說氣候急劇惡化,有些在山上的設備扛不住低溫影響,出現了不少問題,都需要緊急解決。
再加上這樣嚴寒天氣在南方非常少見,完全沒有應對的經驗,隻能是一邊摸索一邊處理,為此賀軍長特意從北方去請了專家,就在路上,等專家到了或許能更好解決問題。
所有人都因為這個特殊的冬天愁眉不展,唯有秦壯壯小朋友每天活力滿滿,哪怕再冷的天氣,也都要出門來江挽月家裡。
傅小川不在家的時候,江挽月沒有那麼好精力一直陪著秦壯壯玩,秦壯壯覺得無所謂,他一個人也能玩得好好的。
其中,秦壯壯最喜歡的遊戲是跟江挽月肚子裡的小寶寶說話,童言童語,煞有其事的對話。
有時候江挽月吃了午飯要睡覺,秦壯壯粘著她也要睡覺,隻可惜躺椅沒有他的位置,秦壯壯隻能失望低頭。
第二天,林奇馬上送來了一張小床,貼著暖爐放在躺椅的旁邊。
秦壯壯高興的彎彎眼睛,“壯壯陪月月睡覺,陪小弟弟小妹妹睡覺,我們一起睡覺。”
這個小家夥玩的時候滿身力氣,吭哧吭哧爬上小床上,閉上眼睛沒幾分鐘就睡著了,臉蛋紅撲撲,手裡還抓著江挽月送給他的小圍巾,呼呼喘氣,睡成了一個小豬。
江挽月笑著搖搖頭,給小豬仔蓋上了被子。
屋子裡很安靜,隻有煤爐子裡燃燒時候的啪啪聲。
江挽月拿起看到一半的書籍繼續翻看,看著看著,眼皮沉沉往下墜,手裡的書本拿不住,眼瞅著要睡著了。
咚咚咚,咚咚咚。
“月月,你在家嗎?我進來了——”
清亮又熟悉的聲音,緊閉的大門被緩緩推開,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江挽月在半夢半醒之間睜開眼睛,恍惚之間瞧見了蘇嬌嬌的臉,眨眨眼,慢慢清醒了。
蘇嬌嬌穿著一身軍大衣,戴著大大的帽子,在一堆毛茸茸中間露出白淨的臉衝著她笑。
她感歎了一句,“哇……你們家可真暖和。”
蘇嬌嬌跺跺腳,又搓搓手,抖了抖身上寒氣,然後脫下軍大衣,解下繁瑣厚重的帽子和圍巾。
江挽月慢慢起身,錯愕道,“你……你怎麼來了……衛生隊裡不忙了?”
“忙,怎麼可能不忙。如今寒冬封山,一些村子裡的人得了病後出不來了,郝軍醫帶著我們走了好些個地方。”蘇嬌嬌看著比以前瘦了點,但是很精神,眼神格外的亮。
她的眼睛以前就炯炯有神,隻是相比曾經的驕傲飛揚,如今多了更沉穩的堅韌。
蘇嬌嬌跟江挽月親近,小聲吐槽說,“你都不知道山裡有多冷,凍得我覺得腳指頭都快掉了。這天氣真是不讓人活了。還是你好,在家裡都不用出去,我聽說你待產又帶娃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