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芝蘭和牛秀雲都不回家了,跟著他們一起,兩個孩子不見了,放哪裡都是天大的事情。
她們齊齊往外走,又走出一段路程之後,意外遇見了傅青山。
傅青山今天一直擔心著生病的江挽月,一下班馬上回家來,沒有耽擱一點時間。
他眼力好,一眼看到了江挽月,不敢置信竟然在這個地方看到她。
“月月,怎麼出來了?你病好了?”傅青山快步走近。
江挽月一把拉住傅青山的手臂,她不安的顫抖傳到了傅青山的身上,讓男人瞬間眉心皺緊。
江挽月努力保持著平靜說道,“小川和曉婷一直沒回家,我和紅霞姐不放心,去他們學校看看,快走。”
傅青山馬上承擔了江挽月大半的身體重量,讓她能走的更輕鬆一點,不再多言,馬上跟著眾人一起去學校。
他安慰江挽月,“彆擔心,不一定會出事。”
江挽月點頭,“嗯。”
她雖然如此回答著,但是臉色一直不好,從始至終都不曾放鬆下來。
咯吱咯吱的冰麵裂開的聲音,不停在她大腦皮層裡響起,刺激得她渾身緊張不止。
江挽月鮮少有這麼害怕的時候,恐懼源源不斷從她的靈魂深處迸發出來。
不僅僅是對傅小川和陳曉婷的擔心,更是來自於……她本身的記憶。
在江挽月跟陳曉婷差不多大的時候,她曾經也掉下過冰麵,那種被冰冷河水包圍,疼痛如同針紮一樣襲來,止不住的痛苦和顫栗,讓人想忘都忘不了。
這段記憶並不來自原主,而是屬於她江挽月的。
恐懼變成了一根刺,深深紮在她的心裡。
這也是江挽月為什麼對陳曉婷人生悲劇如此惋惜的原因,帶著她不可言說的感同身受。
傅青山稍稍擋在江挽月的身側,試圖用寬闊的肩膀擋住冷風,可是江挽月偏偏一直歪著頭,越過傅青山的肩膀,看向冷風吹來的方向。
風太大,帶著刺骨寒意,吹得江挽月的眼睛瞬間通紅通紅,她還是繼續瞪大了眼睛,朝著河麵上看過去。
太暗了,實在是冬天的天黑得太快,四周很難看清楚一個孩子的人影。
江挽月最大的擔心,還是怕有危險發生在河麵上。
“月月,月月……?”
傅青山察覺到江挽月的異常,擔心的出聲詢問。
江挽月跟沒聽到一樣,她全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周圍,仔細聽著四周的聲響,就算看不到,說不定她可以聽到什麼。
“傅小川——”
“陳曉婷——”
走在前麵的陳紅霞和牛秀雲不停喊著兩個孩子的名字。
在這些聲響裡,江挽月突然聽到一聲“噗通”,是水聲!
是什麼東西掉下水,水花飛濺的聲音。
“我聽到了!河麵上有聲音,在下麵!那個位置!我們下去看一看,就在那個位置!”江挽月睜大了發紅的眼睛,啞著嗓子飛快說道。
她不等傅青山回答,身體使出微弱的力氣,朝著河道下麵就要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