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,就讓她鼻酸。
他還是像過去那樣,無論發生什麼事,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她的身邊。
她生病發燒的時候,他會用濕毛巾輕輕放在她的額頭上,親自給她喂藥。
可惜,她已經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任性,無憂無慮地依賴他了。
程歲安這時身子突然往後靠,避開了他的手。
周宗律的手微頓。
仿佛有什麼東西,在他的心裡輕輕刮了一下,沒有痕跡。
程歲安更加局促,搖了搖頭,桌底下的手捏得更緊,“我沒生病,不用擔心我。”
在吊燈下,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更白了。
因為緊張,因為心虛,因為酸澀,種種情緒堆在一起。
她很害怕。
萬一陳柯然告訴周宗律她喜歡他。
他會怎麼想?
意識到她的疏離,周宗律沒說話,就這樣擰眉看著她。
他似乎有什麼話要對她說。
這時候薛柚寧喝水嗆到,周宗律立刻過去輕拍她薄細的脊背。
他細心地用手帕給她擦拭唇角。
眼裡的寵溺心疼,是程歲安從未見過的。
隻有他女朋友才能享受到的待遇。
程歲安移開目光。
大家又轉頭說話去了。
程歲安和周宗律的關係他們是知道的,也就沒放在心上。
周宗律一直把程歲安當成妹妹照顧。
但沒人會懷疑會他們倆會有男女之情,因為程歲安那張過於平凡的臉。
這段小插曲很快就過去。
同學聚會無非就是聊名校和工作,再明裡暗裡透露自己現在過得有多好,混得不好的人說話的權利都沒有。
不巧的是,程歲安就是混得最不好的那幾人之一。
聽到彆人說拿到什麼offer時,程歲安隻能安靜地聽著。
大家又提到薛柚寧的大學,全球排名前十。
薛柚寧侃侃而談著她在國外留學的趣事。
程歲安隻覺得自己無比黯淡。
薛柚寧是白天鵝,而自己是醜小鴨。
陳柯然又道:“對了,程歲安,你現在在哪工作?我記得你是讀了個二本,對吧……”
所有人都看了過來。
陳柯然兩句話就把她推到了話題的中心。
程歲安抿唇:“我現在在一家實驗室做研究藥物的工作。”
有人驚訝道:“柚寧讀的也是藥物專業!”
“墨爾本大學的藥學專業可是全球頂尖的。”
薛柚寧很謙虛:“沒有,大家說得太誇張了。”
陳柯然一直在那笑:“安安,你工作有什麼難題,可以找柚寧幫你解答,說不定柚寧還能幫你找工作呢!”
程歲安的臉很燙。
薛柚寧卻平靜道,“我這是班門弄斧了,安安,不介意的話,以後遇到難題儘管來找我和宗律。”
“嗯。”程歲安窘迫到根本不敢去看周宗律的眼。
這頓飯因為陳柯然的存在,她吃得很是煎熬。
終於,她熬到了聚會結束。
天空開始飄雪。
剛好,是今年第一場初雪。
大家寒暄過後,都在路邊打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