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給房東打電話,房東卻說太晚了,讓她自己先處理下,明天找人來幫她看。
等明天,明天這房子都要被淹了。
沒辦法,她隻能給楚靳寒打電話。
楚靳寒正在辦公室裡,跟何總討論展會的事。
看到她打來的電話,跟何總說了聲抱歉,就出去接電話了。
何總欲言又止,最終隻是恨鐵不成鋼的歎了口氣。
電話接通,宋雲緋焦急的聲音便從電話裡傳來,“楚靳寒,廚房的水管爆了,怎麼弄啊。”
“哪裡爆了?”
“靠近牆的地方,那個地方裂開一個大口子,我現在都不敢鬆手。”
楚靳寒沉聲道,“你找找總閥門,先把整個屋子的水先關掉。”
“總閥門…我找找。”
宋雲緋還是頭次遇到這種情況,前世她也租過房子,但沒租過這麼破的房子。
閥門什麼的,她是完全不知道在哪。
一陣翻箱倒櫃後,她在案板另外一頭的櫃子底下,找到了看起來像閥門的東西。
“我找到了。”說完,她把手機放在灶台上,從工具箱裡翻出扳手,趴在地上擰那個螺絲一樣的東西。
“什麼鬼設計啊,擰都擰不動!”
宋雲緋擰了半天,除了把手擰得通紅之外,那開關紋絲不動。
她現在想給這屋裝水管的人揍一頓。
楚靳寒也聽到了她的話,對著電話裡喊道,“宋雲緋。”
宋雲緋鑽出櫃子,拿起手機道,“怎麼了?我擰不動啊,廚房都快被淹了。”
楚靳寒道,“擰不動就彆擰了,我馬上回來。”
掛了電話,他轉身回了會議室,對何總道,“何總,家裡水管爆了,我得馬上回去一趟。展會方案的大致思路我已經寫在備忘錄裡,細節我們明天再討論。”
何總張了張嘴,想說你是老板,還是我是老板?
可楚靳寒壓根沒給他說話的機會,撂下話就走了。
何總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,歎了口氣,自我安慰道,“沒事,人才都是這麼桀驁不羈。”
楚靳寒剛走出廠區,天上就開始下雨。
從豆大的雨點,變成瓢潑大雨,隻用了三分鐘。
視線模糊,路上還有許多閃眼的車燈,燈光混合著雨幕,將視線染的一片扭曲。
在一個拐彎處,忽然刺目的閃光燈照了過來,以及司機急促的喇叭聲。
楚靳寒瞳孔微微一縮。
宋雲緋捏著水管,水還是不斷的從她指縫裡淌出來。
外麵也是電閃雷鳴,狂風暴雨。
她有些擔心楚靳寒的安全,這麼大雨騎電動車也太危險了。
想給楚靳寒打電話,讓他雨小點再回來,但想到他可能已經在路上了,打電話也接不到,就放棄了。
在漫長的等待著,宋雲緋的雙手都已經麻了,她已經記不清來回換了多少次手了。
而楚靳寒還遲遲沒有回來,她越來越擔心,可彆出什麼問題啊。
終於,外麵傳來開門的聲音。
宋雲緋心中一喜,扭頭看去。
就見他渾身濕透,全身上下都在滴水,白色的襯衫貼在他身上,幾乎能看見布料下的肌膚。
楚靳寒沒有停留,大步流星的來到廚房。
宋雲緋也沒好到哪去,水管飆出來的水早已將她渾身濕透。
她同樣也穿的白色襯衣,能清晰地看到她雪紡布料下,那件米黃色內衣的花紋。
看著彼此都是落湯雞的模樣,雙方都怔了下。
楚靳寒也隻是看了她兩眼,便踩著地上的積水來到她身邊,彎腰拿起工具箱的扳手。
“你怎麼被淋成這樣,不會等雨小點再回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