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那個抱著少年劉闖,從刺客的追殺下逃出,找到劉勇托付之後,又縱火阻擋刺客追殺的女子,劉闖一直非常好奇。
那應該是他的母親,但從身份上來看,似乎又不是劉陶正室。
若不然,劉闖就應該叫劉伯彥,而不是劉孟彥。從劉闖的表字,更進一步證明了這個問題。
劉闖一直想弄明白那個女子,也就是這具身體母親的身份。
隻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,所以直到現在才開口詢問。
劉勇愣了一下,旋即苦笑著搖頭,“二娘子……夫人的出身,我也說不太清楚。孟彥你大概能猜得出來,夫人並非老爺正室。大娘子本是潁川鐘氏族人,與老爺感情甚好,可惜死得有點早,沒有留下子嗣。後來老爺出任京兆尹,夫人就是那時候跟隨老爺身邊。後來老爺本想扶她為大娘子,但夫人始終不肯同意,老爺也隻好作罷。說起來,夫人複姓司馬,老爺也從未說過她的來曆。不過看夫人言談舉止,應該也是大戶人家出身,具體的我也不知道。”
司馬氏?
劉闖本能的就想到了司馬懿。
不過轉念又一想,天下複姓司馬的人何其多,總不能因為母親複姓司馬,就是司馬氏族人。
印象裡,司馬懿好像是河內人氏,劉陶是在出任京兆尹,也就是在長安任職的時候認識的母親,兩者自然不可能有任何聯係。天底下的好事,總不成都被你一個人占完了!一不小心變成了皇親國戚不說,還和司馬懿扯上關係?
所以,劉闖便把此事放在一邊,隨後有叮囑劉勇,找人把劉陶和司馬氏的靈牌做出來。
既然要歸宗認祖,靈牌雖然是小事,但也能證明劉闖的身份。
劉勇聞聽,連連稱讚劉闖考慮周到……這麼多年,他就沒有想到這件事,沒想到被劉闖提起。
這心裡麵,自然也感到了一絲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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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超,悠悠醒來。
睜開眼睛時,卻發現身處一個陌生房間,頓時激靈靈一個寒顫,翻身就想要坐起來。
一隻大手,蓬的按住了張超的肩膀,緊跟著耳邊響起一個沉厚的聲音,“孟彥,這小子醒了。”
張超扭頭看,嚇了一跳。
在他眼前,出現了一張對他而言,極為熟悉的麵孔,朱亥!
難道,我被抓了?
張超想到這裡,就想要起身反抗。
可管亥那隻大手,卻如同一座山一樣壓在他的肩膀上,任由他如何掙紮,都無法掙脫。當然了,剛醒過來的張超,渾身沒有氣力。就算他是全盛時期,也比不得管亥的力氣,所謂掙紮,不過是徒勞而已。
“小子,若不想死就老老實實躺在這裡。
他娘的,老子照顧你兩天,醒過來居然連聲謝謝也不說,這羽山賊的素質可真他娘的差。”
管亥嘟囔著,突然聲音裡帶著些火氣,啪的一巴掌拍在張超的胸口。
這一巴掌,打得張超差點背過氣去……
“說了讓你彆亂動,你他娘的就是不聽。
看看,傷口又裂開了,老子還他娘的要給你重新上藥。我告訴你,彆給我添亂,否則老子現在就把你丟進鍋裡麵烹了。”
由於掙紮的動作過於激烈,以至於張超的傷口裂開。
包裹在腹部的白布,滲出一道紅色印記,令管亥頓感不滿。
這時候,屋中光線一暗,劉闖從屋外走進來。
他手裡捧著一碗肉粥,走上前放在榻旁,伸手掐著張超的脖子,就把他的腦袋給撐了起來。
那動作實在是太不溫柔,掐的張超險些斷氣。
“亥叔,他是病人,你那麼大氣力,非拍死他不可。
斯文,要斯文一點……正好昨天換下的紗布已經乾了,順便給他換了藥,再讓人把張承找來,這小子也就老實了。對了,告訴張承,讓他想辦法把這小子弄出去,我可不想惹麻煩。”
張超聽到張承的名字,頓時平靜下來。
可是劉闖的大手好像鐵鉗一樣掐著他脖子讓他有點喘不過氣,連忙擺手,示意劉闖鬆開手。
管亥忍不住大笑,指著劉闖道:“你道我不粗魯,你又能斯文到哪裡?快點鬆手吧,再不鬆手,你可就要把他掐死了。”
劉闖這才發現,張超麵紅耳赤,呼吸困難的模樣。
嚇了一跳,忙鬆開了手,旋即用褥子墊在張超身下,便站起身來。
“好了,我去通知張承,亥叔幫忙給他包紮一下。”
說完,劉闖也不理那躺在榻上咳嗽不止的張超,便快步走出房間。
當晚,張承偷偷溜進城裡。
轉眼間一個多月過去,朐縣已取消夜禁,守衛也不似前段時間那麼嚴密。張承隻需要喬裝打扮,便混入城中。看到張超已經醒過來,他心裡也非常高興,但更多的,還是一絲感激。
“少爺,今天我在薛家店,聽到了一個消息。”
“嗯?”
“曹操派遣使者前來徐州,意欲請劉備出兵征伐袁術。”
劉闖聞聽,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。雖然早已經知道答案,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:“那劉備可曾答應?”
“目前尚不太清楚。不過黃管事打探來消息,說是曹操上表劉備為鎮東將軍,宜城亭侯。黃管事還說,劉備現在占居徐州,急需朝廷為他正名,所以十有八九不會拒絕曹操的請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