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吧,我這就準備一下,帶張超前往交趾即可……不過如此一來,輜重營恐怕要另尋他人統帥。我看,乾脆讓文向來接手輜重營吧。此人忠直,倒不是那種三心二意之人。且武藝不錯,足以震懾住那些個家夥……說起來,文向也是自己人,你何不好好培養他一番呢?”
“可是新軍……”
“子義和子山都稱讚公劉之能。
若公劉連這些家夥都收勢不住,又算得什麼本事?我是覺著,你讓文向做公劉副將,屈才了!”
劉闖突然發現,他和劉勇之間最大的區彆是什麼。
他喜歡把事情往複雜裡考慮,而劉勇呢,則會儘量簡單的思索。
史渙的能力究竟怎樣?
劉闖不清楚,劉勇也不是很清楚。
是太史慈與步騭認為,史渙有這個能力,所以劉闖才委以重任。但是在劉勇眼中,史渙再厲害,也是外姓人。而徐盛的情況則不一樣,小豆子雖然出身不好,但是對麋繯確是忠心耿耿。
在經曆過海西一難後,劉勇更收了小豆子做乾女兒,還為她取名劉萁。
徐盛早晚會娶小豆子過門,如此一來,便是自己人。
這讓劉闖不自覺想起三國演義裡一個情節,曹操修築銅雀台後,曾在銅雀台下進行比武,讓曹姓族人與外姓武將交鋒。乍一看,這似乎是一個無心之舉。但仔細想來,未嘗不是曹操一種權術在其中。曹姓武將和外姓武將,相互較量,相互製約,在不知不覺中形成平衡。
唔,這倒是一個發展的思路。
太史慈這些人,可以算作是外姓武將。
那麼徐盛和許褚……許褚和劉闖從小相識,劉勇對許褚還有授藝之恩,也可以算作是自己人。
嗯!
這個辦法,的確不錯。
“那叔父何時動身?”
“明日一早,我就帶張超出發。”
劉闖想了想,便點頭同意。
旋即,他又找來徐盛,把劉勇的意思和徐盛講述一番,徐盛欣然同意。
他曾經統帥過輜重營,再次接手,也是輕車熟路……除了人員增加一些之外,似乎並無其他問題。
就這樣,劉闖又重新進行安排,並且把麋芳找來。
除了讓人抄錄了族譜之外,劉闖還從書箱中,取出一份當年劉陶上疏漢帝的奏折手本交給麋芳,必要時可以用這份奏折,來增強說服力。麋芳也欣然領命,便返回營帳,進行準備。
第二天,天剛剛亮,劉闖下令,拔營起寨。
大軍繞過開陽縣城,渡過沭水,就算是進入琅琊郡之下。
與此同時,一封封奏報飛一般送往許都,曹操在得知消息後,也不由得大驚失色。
“玄德不是說,那劉闖隻是一背主家奴,何以是陶公之後?”
曹操自將大將軍一職讓與袁紹之後,便自領司空,行車騎將軍事。他端坐在司空府大堂上,看著麵前書案上,從徐州方麵送來的奏疏,也不禁大吃一驚。他抬頭看著程昱,半晌後輕聲道:“此事,可曾確認?”
程昱撚著胸前美髯,輕輕搖首。
“司空不必驚慌,這件事如今尚未得到確認,隻是徐州方麵傳來消息。
此人在徐州,兩敗呂布,確有些本事。而且看徐州傳來的消息,也似乎是想要以此為借口,來掩飾呂布連戰連敗的尷尬。我倒是認為,這件事未必當真……公不見文若他們都沒有反應,想來也無法確認。若非如此,恐怕此刻文若他們已經前來,質問司空何以將闖兒趕走。”
“仲德所言,倒也有理。
說起來,此兒的確不俗……之前在汝陰時,我原以為憑文達之能,足以將此兒斬殺,卻不成想此兒竟然讓文達吃了一個大虧。非但如此,他更在相縣讓玄德顏麵無存,原來玄德妻子,居然被他劫走……嗬嗬,我就說,玄德何以對此兒恨之入骨,沒成想居然是這麼回事。
看他這樣子,似乎是要前往北海。
仲德,你說我是不是讓琅琊相蕭建,再來試試他的深淺?”
程昱想了想,擺手道:“那倒不必,他能從汝陰一路闖關奪旗,從汝南殺到琅琊,必非等閒。
蕭建為人雖有才乾,恐怕也非其對手。
不過,此人欲行北海,卻也不能讓他太過輕鬆。我記得年初是,北海為袁譚所破,北海相孔融棄城而走,故而北海相一職一直未有任命……司空還不委派一人為北海相,也可對此兒有所牽製。此前孔融在北海頗有聲望,而他手下曾有一人名曰彭璆,便是北海人氏……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闖兒到北海,若想留在當地,便要受彭璆所製。”
“若他不肯為彭璆所製,又當如何?”
“司空怎忘了孔文舉?
他而今為將作大匠,實則無所事事,整日清議抨擊朝政……若知彭璆死於闖兒之手,他豈能善罷甘休。到時候,就算那闖兒是陶公之子,恐怕也難以在北海立足。公可將他召回許都,便文若等人,也不會責怪,反而會對司空大加稱讚……”
曹操生就一雙細目,聽聞程昱這番話,不由得連連點頭,表示稱讚。
程昱笑道:“而今危及司空者,在西不在東。
公即已決定征討張繡,便不必理會闖兒,且讓彭璆與之周旋。待平定張繡之後,又何需懼一闖兒?”
曹操,深以為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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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元年十月,許都一紙詔書,任彭璆為北海相。
隨後,又拜管統東萊太守,行奮武中郎將事。同時,曹操命泰山太守呂虔,嚴密監視劉闖動作。在一係列命令發出之後,曹操的注意力,便轉移到宛城,秣兵厲馬,準備征伐張繡。
而此時的劉闖,仍在琅琊郡行進。
為了整頓新軍,劉闖命史渙沿途征討山賊,故而行軍速度頗為緩慢。
不過,為了日後謀劃,劉闖卻認為這是不可缺少的過程。新軍在征討山賊的過程中雖有傷亡,但是在經過數次搏殺之後,已經不複最初那般散漫。同時,史渙在軍中行七禁令五十四斬軍法,對軍紀大加整頓。在抵達崢嶸穀的時候,雖然新軍比不得丹陽兵,卻已改頭換麵。
至少在劉闖看來,這支新軍,已有了一點軍隊的模樣。
“文向,前麵就是莒縣,可要祭奠叔父?”
劉闖抵達崢嶸穀的時候,新軍已經在史渙率領下,前往萁屋山圍剿當地山賊。
這也是劉闖準備在進入北海之前的最後一次練兵,史渙對此也非常重視,故而早早就開拔出發。
過了崢嶸穀,就是莒縣。
想當初,徐盛為父報仇,殺了本地豪強滿門,不得不南下逃亡。
便是徐盛自己,也未曾想到會這麼快返回家鄉,聽劉闖這麼一說,徐盛也有些心動。
看他猶豫不決的樣子,劉闖忍不住笑道:“文向何需如此糾結,既然回來了,便不能過門不入。
想來叔父墳塋上的雜草也需要清理一下,正好你也可以帶著小豆子,讓叔父安慰一些。”
劉闖說完,徐盛的臉就紅了。
一旁小豆子更低垂螓首,恨不得把腦袋埋在胸前。
麋繯忍不住推了劉闖一下,輕聲道:“怎地好好的事情,到了你嘴裡,就變了味道?”
“哪裡有變味道?”
劉闖不滿道:“文向這次回來,雖算不得衣錦還鄉,但也算是出人頭地。
好歹也是一營主將,難不成還要躲躲藏藏?而且,小豆子和文向也是情投意合,叔父都說了,待到了北海穩住以後,就要為他二人操辦喜事。這可是人生大事,又怎能不告之父母?”
徐盛眼圈一紅,頗為感激的看了劉闖一眼。
而小豆子也少了些羞澀,輕輕‘嗯’了一聲,算是答應下來。
“就這麼說定了,明日一早,我帶飛熊衛陪文向前去祭拜長者……繯繯,不如你也去,就當做散心。”
麋繯頓時開懷,連連點頭。
“既然如此,那咱們同去,同去……”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