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來信的時候,兄長說準備帶他前往徐州……友若,你問這件事做什麼?我可不會同意。”
陳夫人似乎反應過來,明白了荀諶的意思。
哪知道,荀諶腆著笑臉道:“夫人,元方去徐州,投奔何人?
袁公路?而今已成反賊,早晚必死;不是袁公路,難道投呂布?我看元方也不會願意自毀名聲吧。”
“這……”
“去徐州,沒有出路。
不管是袁術還是呂布,都非明主。
元方一世聰明,怎糊塗一時?再者說了,他與子奇也是好友,何不前去北海,助故人之子一臂之力呢?”
“你可真敢想!”
陳夫人嗓門陡然提高,見得無比尖亢。
“我兄長便再不得意,也曾為侍中……你倒好,居然讓他跑去為劉闖效力,他可吃受得起嗎?”
“有何吃受不起。”
荀諶臉一沉,“康成公都能幫助孟彥,幼安和根矩,甚至與子奇素不相識,不也拔刀相助?夫人,你可彆忘了,子奇是潁川人,孟彥更是潁川劉氏的唯一血脈。想當年,子奇得意時,曾幫助過多少潁川士子?何以他蒙難以後,他唯一骨血,卻不見半個潁川人站出來幫忙?
反倒是鄭康成率先出麵為孟彥作證,我潁川上下,竟無一個信人嗎?”
荀諶越說越生氣,嗓門變得紅亮起來。
陳夫人閉上了嘴巴,她心裡依舊不太願意,可是嘴巴上卻不敢再與荀諶倔強。
這時候的荀諶,可是容不得人反駁。
“那你說怎麼辦?”
荀諶想了想,“算了,我親自寫信給元方。
我就不相信,偌大的潁川,難道無一信人?長文如果不去,我就寫信給彆人,總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孟彥在北海國孤軍奮戰。鄭康成可以拔刀相助,偏我潁川上下,無一人願意出麵。”
陳夫人心裡暗自埋怨,她剛才實在是多嘴。
早知道這種情況,就不說那些話了。
如今,非但沒能貶低了劉闖,反而勾起荀諶的火氣。
她一邊悔恨,一邊又咬牙切齒,好半天擠出一句話,“夫君,你打算何時讓旦兒回家?”
“嗯?”
“她一個姑娘家,跑出去十餘日,你這當父親的怎能不聞不問?”
“我哪裡不聞不問……旦兒在高密不是挺快活嗎?”
“可她畢竟是個女兒家啊。”
“嗯,這倒也是。”
荀諶撚著胡須,思忖片刻後,“這樣吧,我寫封信,讓孟彥把她送回來就是。”
孤男寡女一路下來,這又算什麼?
不過,陳夫人卻突然警醒,警惕的看著荀諶,“夫君,你的意思是……要胖闖來齊郡嗎?”
“是啊,上次見他時,還是個小孩子。
這一晃十餘年,我真的很像看看,當年的胖闖,而今是什麼模樣。”
說罷,荀諶嘿嘿直笑。
卻把個陳夫人氣得,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。
劉闖若是來臨甾,豈不是代表著,這樁親事,已無可寰轉嗎?
“陳宮,高順?”
劉闖看著從東武縣送來的情報,感到是一頭霧水。
“陳宮何以前來?”
他萬萬沒想到,呂布會突然派陳宮前來拜訪。
不禁是陳宮來了,還有一個高順……也許三國演義中,高順並不是特彆出彩的人物,隻表現出了忠貞之氣。但是劉闖卻知,這個高順,絕對是三國時代,頂級的練兵人才,不可小覷。
《英雄記》中記載,高順清白威嚴,驍勇有智。
不飲酒,不受饋遺。呂布也知道,此人忠心,卻不願使用。因為高順經常勸諫呂布:以智者,慎思而行。可能是忠言逆耳的緣故吧,呂布對高順總是覺得有些不舒服……到後來,郝萌造反,呂布對高順更加疏遠。
高順手下,七百餘兵,號為千人。
鎧甲鬥具皆精煉齊整,每所攻擊無不破者,名為陷陣營。
在前三國時代,有幾位練兵大家。
袁紹手下的先登營主將麴義算一個,劉備手下白耳精兵主將陳到算一個,另外高順也算一個。
相比之下,此時曹操的虎豹騎尚未成型。
而他的虎豹騎主將,在某種程度上,更無法與麴義和高順相比。便是陳到,在這個時期,也遠遠比不上麴義高順兩人。隻可惜麴義驕縱不軌,為袁紹所猜忌,估計很快會被袁紹所害。
麴義死後,袁紹將先登營並入大戟士,並且交由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張郃高覽統帥。
兵卒還是一樣的兵卒,卻已非當初先登營可比。
最終,張郃高覽為曹操所敗,後投降曹操……
總之,對於高順,劉闖並不陌生。
後世不少三國愛好者,也對高順敬佩不已,時常感慨高順的命運多桀。
若高順能活下來,隻怕陷陣營會更加強大吧。
所以當劉闖看到拜帖中高順的名字時,不禁感到非常吃驚。
“鈴鐺!”
“乾嘛?”
劉闖溜溜達達,來到後宅。
卻見呂藍提著一口劍,正在教荀旦劍術。
兩個小丫頭在經過一段相處之後,關係已經變得極為親密。
整日裡姐姐妹妹的叫著,好像親的一樣……荀旦對劉闖,還是有些畏懼,甚至依舊做噩夢。
於是呂藍就教導荀旦:“你還是身子太弱,不通拳腳。
不如這樣,我教你劍術,到時候劉胖子敢欺負你的話,你就用劍砍他,看他還敢不敢欺負你?”
麋繯聽說之後,笑得直不起腰。
她把這件事告訴了劉闖,讓劉闖更是頭疼。
這呂藍,可真是個小祖宗……自從她來了以後,就鬨得家裡雞犬不寧。你罵她,她頂嘴,你再嚴厲一點,小眼淚就要流出來,把個劉闖到嘴邊的話,給憋回去。如今又加上一個荀旦,就更肆無忌憚。你說這要是荀諶知道,她寶貝女兒在這邊舞刀弄槍,又會是什麼樣子。
可你還彆說!
自從荀旦開始隨呂藍學習劍術之後,便不再做噩夢了。
如此一來,荀旦學劍的興趣就越來越大,幾乎每天都拉著呂藍,在後宅中練習。
在劉闖看來,她劍術學得並不怎樣,可是卻把個後花園,給破壞的一塌糊塗。沒辦法,誰讓她的那位老師,也是個二把刀。哪怕呂藍是呂布的女兒,可她的劍術,怎麼看都像是跳舞。
嗯,劍舞……
呂藍正興致勃勃的傳授荀旦劍術,聽到劉闖喊她,便飛快跑過來。
“鈴鐺,打聽一件事……你認得高順嗎?”
呂藍一怔,旋即點頭道:“你是說孝恭叔父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怎會不認得……孝恭叔父待我極好,我這口寶劍,還是他找人為我打造,送給我的禮物。”
不過,呂藍也很聰明。
“劉胖子,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劉胖子,劉胖子,劉胖子……我這叫健壯!
劉闖對呂藍,有一種發自於內心裡的溺愛。
他說不清楚這種感覺,好像從那天和她拉鉤之後,這種溺愛感越發強烈。
所以,即便是呂藍開口閉口喚他劉胖子,他也沒有真的生氣。況且,呂藍也知曉分寸,在有外人的時候,從不會稱呼他‘劉胖子’。對此,劉闖已經是感激不儘,哪裡還敢再去責怪呢?
“剛收到東武來信。”
劉闖看著呂藍道:“呂溫侯派陳宮為使者,與高順前來拜訪……他們已經過東武,這兩日就會抵達高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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