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!”
在驛站長廊下,陳矯正在與諸葛亮手談。
劉闖在一旁坐下,笑嗬嗬道:“我看到秦誼。”
啪!
陳矯落子,抬起頭向劉闖看去,疑惑問道:“秦誼?就是那秦伯友嗎?他怎麼了?”
“這廝今天鬼鬼祟祟,進入一家周記金行。”
“周記金行?”
陳矯先一怔,“周記金行的東主名叫周逵,此人在下邳也頗有名氣,不過品性極為不堪……而且,周逵和陳珪素來走的很近。不過,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,公子為何突然提起此事?”
劉闖道:“我說不好,隻是覺得此人頗為可疑。”
“可疑嗎?”
陳矯想了想,便道:“那邊把他拿來詢問就是……”
“可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?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
陳矯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,便想了想,露出沉思之色。
諸葛亮突然道:“哥哥既然不想動他們,便著人去盯著他們,看他們是否還有接觸。
若有的話,就把那周逵抓來,問一問便能知曉。反正這個時候,陳漢瑜若有動作,必不會拖得太久。他拖一日,呂溫侯就有可能早一日結束戰事。這種事情,拖得越久,與他越不利。”
“孔明說的極是!”
陳矯知道,劉闖對諸葛亮極為重視。
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孔明,你以為,陳漢瑜會有什麼動作?”
諸葛亮撚起一枚棋子,想了想便道:“之前此人劫殺哥哥,顯然是不願哥哥與溫侯結盟……此人並非心向溫侯,那他所向者,無非曹操袁紹幾人。而袁紹雄踞河北,並無意徐州,那麼……哥哥前次登門拜訪,他若有發作,便說明他對哥哥並無惡意。可他卻沒有動作,一直隱忍到現在。”
諸葛亮啪的落了一子,沉聲道:“那就說明,他所謀甚大。”
“不錯!”
陳矯點頭稱是,“陳漢瑜此前曾讓寶堅勸說我,要我為劉備效力。
我知道,陳元龍對劉玄德此人,素來敬重,常私下裡與我稱讚,說劉備其人,有王霸之略。
今劉備屯駐沛郡,距下邳不過數百裡,期間更無關隘阻擋。
陳漢瑜若與劉備勾結,必會請劉備遣一支人馬,潛入下邳……以陳珪在徐州的力量,想要隱藏一支三五千的人馬絕非難事。若如此的話,趁呂溫侯與袁術交鋒,他突然奇襲下邳……”
陳矯說完這句話,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。
而劉闖也變了臉色,心中頓感一陣緊張……
就在這時,忽聽鈴鐺聲響,原來是呂藍跑來找劉闖玩耍。
“方才我路過泗水門的時候,看到高叔叔在整頓兵馬,聽他說好像是要出城剿匪。”
呂藍是說者無心,可劉闖幾人,都是聽者有意。
劉闖、陳矯、諸葛亮三人目光相觸,劉闖呼的站起身來,沉聲喝道:“周倉,立刻與我備馬。”
“劉公子,你要去哪裡?”
“鈴鐺,你陪我走一遭,咱們去見見孝恭。”
劉闖說著話,便縱身從門廊上跳下來,而後扭頭道:“季弼,煩勞你找幾人,幫我把周逵拿來。”
“喏!”
“孔明,你留下來,協助季弼。”
呂藍性子單純,沒有太複雜的心思。
可是,她很聰明,怎還能看不出,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。
她沒有再多問,跟著劉闖匆匆走出驛站。
驛站門口,劉闖和呂藍各自上馬,打馬揚鞭,直奔泗水門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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泗水門外,高順已頂盔貫甲。
七百陷陣列陣整齊,正等待著高順的命令……
“叔龍,我此去圍剿葛嶧山賊,快則兩三日,慢則五六天,必會返回。
下邳的事情,就拜托你多費心……若是有什麼事情,可以與劉公子商議,想來他必會幫你。”
曹性也是個直腸子,聽高順這話,便有些不快。
“孝恭,我知道你看重劉公子。
可這裡是下邳,何必要請他幫忙?反而會弱了自家的威風。放心吧,不會出什麼事,我會派人加強守衛。倒是你,葛嶧山賊卷土重來,不可小覷。你這次出征,更要多小心才是。”
曹性和高順的關係不錯,所以在高順麵前,曹性也沒什麼隱瞞。
他倒不是對劉闖有什麼意見,隻是覺得,大家太過於高看那劉闖……
說到底,劉闖不過才十八歲,如果不是靠著他的家世,估計現在還是個流寇,四處漂泊。在曹性看來,劉闖運氣不錯。他有個好出身,雖然後來家中遭難,可畢竟有這個資本。又得了鄭玄等人的支持,才算是穩住陣腳。雖說他兩次擊敗呂布,但曹性看來,也不過是用了詭計,而非堂堂正正的交鋒。所以,呂布陳宮這些人越是抬高劉闖,曹性就越是看不過眼。
高順聞聽眉頭一蹙。
“叔龍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。
我有分寸!好歹劉公子是君侯的客人,日後說不得還會成為小鈴鐺兒的夫君,我又怎會與他難看?
倒是你,早去早回。
說實在話,你在一走,我獨自一人留守下邳,心裡著實有些沒底。”
“如此,我便出發。”
高順說完,翻身上馬準備離去。
卻在這時侯,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。
兩匹戰馬風馳電掣一般行來,曹性和高順扭頭觀看,一眼便認出,來人正是劉闖和呂藍。
“他怎麼來了?”
曹性眉頭一蹙,露出一抹不快之色。
而這時候,劉闖和呂藍已經到了近前。
高順和曹性催馬迎上前去,“劉公子何以前來?”
“孝恭,你可是要出城討賊?”
曹性一蹙眉,沉聲道:“劉公子,此乃我下邳軍中事務,你並非我下邳人,是不是問的多了?”
“曹將軍,我並非這個意思。”
“劉公子,我也並非是想要責怪你……一來此軍中機密,不好與人言;而來軍情緊急,實不宜拖延。”
劉闖見曹性這樣子,便知道這家夥不曉得是憋了哪根筋。
“鈴鐺,把東西給我。”
呂藍一怔,旋即從鹿皮兜裡取出印信,遞給劉闖。
劉闖手持印信,沉聲道:“君侯離開時,曾密令我協助你二人鎮守下邳。
必要時,可以接手兵馬,所有人必須聽從我調遣。此君侯印信在此,莫非曹將軍,要抗命不成?”
曹性萬沒有想到,劉闖手裡居然有呂布的印信,頓時呆住了。
高順見此情況,連忙在馬上拱手道:“高順,領君侯之命,聽候公子差遣。”
劉闖深吸一口氣,臉上露出一抹苦笑。
他是真心不想管這檔子事,可沒有辦法,既然事到臨頭,他就算不想管,也必須要插手軍務。
“曹將軍莫怪,我並非是要為難你。
隻是有件事,我要與兩位將軍知曉……這次葛嶧山賊,來的實在是有些詭異。前次他們在三河灣劫殺,被我等殺散之後,已潰散逃亡。何以在這個時候,有突然回來,還如此大張旗鼓?”
高順臉色一變,“公子的意思是……”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