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放走陳珪,劉闖是真覺得有些……
陳珪在徐州的聲望太高,如果殺了他,徐州世族豪強勢必群龍無首。
陳登雖然厲害,卻終究年輕。
比之老謀深算的陳珪,陳登顯然還差了些氣候。
劉闖感到非常可惜,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。陳珪走了,便走了吧……目前的要務,是要穩住局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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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,亮了!
下邳城的暴亂,也已經平息。
兩千多陳家僮客,被殺了近三分之一,剩下的幾乎被全部俘虜,逃離者寥寥無幾。
劉闖帶著許褚和諸葛亮,回到驛站。
一進驛站,就見呂藍從旁邊衝出來,大聲道:“劉胖子,劉胖子,外麵局勢如何?那些反賊是不是跑了?”
劉闖不禁一陣咳嗽,因為在他身後,除了許褚和諸葛亮之外,還有高順和曹性二人。
諸葛亮噗嗤笑出聲來,而許褚則嘿嘿直笑。
高順還好些,那曹性卻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稱呼劉闖,而這個人,恰恰是呂布的閨女。
他想笑,又覺得失禮。
可不笑,他會非常難受……
於是他站在劉闖身後,笑也不是,不笑也不是,憋得臉通紅。
“鈴鐺,休得無禮。”
嚴夫人在貂蟬和曹氏的陪同下,走出來,大聲嗬斥。
呂藍看到劉闖身後眾人,不由得一吐舌頭,滿臉通紅,扭頭就跑回貂蟬身後。
曹性再也忍不住,捧著肚子大笑起來。
而嚴夫人瞪了他一眼,上前盈盈一福,“劉公子,城裡一切安好?”
“請夫人放心,一切正常。
隻是走了陳珪老兒,確是有些麻煩。不過我已派人通知陳先生和文遠將軍,想來他們很快會有舉措。”
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!”
嚴夫人聽罷,如釋重負長出了一口氣。
昨日,她們聽說城中要發生變故,被劉闖接來驛站。
一整夜喊殺聲不斷,讓嚴夫人等人提心吊膽。呂藍好幾次想要跑出去看個究竟,但是被嚴夫人厲聲喝止。
自從上次傅陽城外一戰之後,嚴夫人算是明白了。
呂藍學得那些三腳貓功夫,嚇唬人還成,若到了戰場上,基本上就是個菜。
也是她運氣好,上次遇到了劉闖。
若換個人,不曉得會是什麼結果……所以,嚴夫人現在對呂藍看管的非常嚴。呂藍不怕她老爹,惟獨怕嚴夫人。雖然有些不太情願,但是在嚴夫人的看管下,最終耗時沒有鬨出什麼事情來。不過,她對外麵的情況,卻好奇的緊。躲在貂蟬後麵,一個勁朝劉闖擠眉弄眼。
隻是嚴夫人在,劉闖總不成不理嚴夫人,跑去和她說話。
“孔明,到底是怎生狀況?”
劉闖陪嚴夫人在外麵說話,呂藍忍不住跑出來,找到諸葛亮詢問。
諸葛亮倒也不矯情,把戰況一五一十的說明……
“什麼,那燕人張飛也來了?”
諸葛亮詫異問道:“你居然知道張飛?”
“當然了,那家夥最討厭了。”
“此話怎講。”
“那個人比關羽還要驕橫幾分,而且總是找爹爹麻煩。
爹爹讓人買了些馬過來,他還跑去搶奪……哼,劉玄德這個人最可惡。表麵上看去很是仁厚寬宏,他讓人來向我爹爹道歉,可是又不肯把馬還回來。最後還了幾百匹駑馬,氣得爹爹暴跳如雷。
孔明啊,我告訴你,越是喜歡做出仁厚之態的人越虛偽……反正,我不喜歡劉備他們。”
諸葛亮聞聽,眉頭微微一蹙。
他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,對劉備也有些不滿。
這人說來也奇怪,如果諸葛亮沒有遇到劉闖,說不定他聽了呂藍的話,會毫不猶豫站在劉備的立場上為劉備辯駁。可現在,他卻沒有開口,隻是對劉備的人品,又多了幾分不屑。
隨後,嚴夫人帶著貂蟬呂藍等人返回王城。
高順接手王城防務,而戰後的收尾和安撫事宜,則交給曹性。
問題是,曹性也是個行伍中人。
打仗曹性在行,可這收拾殘局……
以前,他手下還有個秦誼可以用。但現在秦誼勾結劉備,自然不可能有好果子。雖然曹性沒殺他,卻把他關進大牢,準備等候呂布回來處置。可如此一來,曹性可就真的有些頭疼了。
無奈之下,他又跑來找劉闖幫忙。
“公子,不如我舉薦一人,說不定可以為公子分憂。”
陳矯看劉闖也露出難色,於是笑嗬嗬道:“我有一位好友,乃丹陽人氏,名叫戴乾戴子乾。他精於政務,最善處理這些事情。此前我前往江東,與他相識。後孫策渡江,江東動蕩,子乾與我一同返回徐州,如今就在下邳。之前我還在想,如何向公子引介,不如趁此機會,檢驗一番?”
戴乾戴子乾?
劉闖一臉愕然。
他還真沒有聽說過這個人……
但陳矯既然舉薦,想來此人有真才實學。
於是思忖片刻之後,他點頭答應。
不一會兒的功夫,陳矯就帶著戴乾前來拜見劉闖。
哪知道,這戴乾見到劉闖,便深施一禮,“久聞公子大名,我一直想要拜見,卻苦於無門路。
今日見到劉公子,乾之幸也。”
好聽話人人都會說,可戴乾這話,卻顯然是話裡有話。
劉闖詫異道:“子乾休要客氣,闖一莽夫,得先人餘蔭方得以立足,何來大名之說?”
陳矯也覺得奇怪,詫異看著戴乾。
他知道,自己這個好朋友並不是一個喜歡溜須拍馬的人。
可今天一見劉闖就說出這樣的話語,的確是讓陳矯感到吃驚……
戴乾微微一笑,取出一本冊子。
“敢問劉公子,這借貸之法,可是由劉公子所創。”
“啊?”
劉闖接過來一看,頓時愣住了。
那冊子上,赫然正是當初他教給呂岱的借貸記賬法。不過,劉闖不是財會出身,所以對借貸記賬法也隻知皮毛。而他手中的這本賬冊,卻顯然是經過了改進,看上去似乎更加合理。
“年初時,我從彆人口中聽說了這借貸記賬法,於是試著使用了一下。
如此一來,的確是賬目清晰很多,而且計算也更加方便。還有,劉公子所造的算籌盤,我也弄來一個。用了幾回之後,發現這算籌盤,確是比原來的算籌好用許多,而劉公子所創的口訣,更是巧妙至極。”
戴乾說著話,從掛在身上的袋子裡,取出一個算籌盤。
說是算籌盤,其實就是算盤。
這東西是當初劉闖告訴呂岱借貸記賬法的時候,順手鼓搗出來的東西。
這玩意兒製作也不複雜,很快就被呂岱給鼓搗出來,天曉得怎麼就流傳到了戴乾的手中……
“劉公子不必奇怪,這借貸記賬法和算籌盤,都是年初時,從琅琊傳出。”
“哦?”
劉闖頓時恍然。
這估計是和徐奕推廣屯田有關。
這屯田事務,必然參雜有大量數字計算。
呂岱雖未參與這屯田事務,但想來也會給予徐奕最大的支持。
毫無疑問,把借貸記賬法和算盤傳授給徐奕,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。而徐奕在使用的同時,也會在不經意間把這些東西推廣出去。劉闖萬萬沒想到,眼前的戴乾,居然因此而對劉闖欽佩不已。
既然有這麼一層關係,劉闖自然不會在客氣。
他立刻請戴乾來負責下邳的善後事務,而戴乾,也二話不說,便答應下來。
“公子,還有一件事,需要你來處理。”
“什麼事?”
陳矯笑道:“你昨日俘虜了那個關平,又準備如何處置。
是要殺,還是要招降……曹將軍剛才不好開口,畢竟他是被你俘虜,想要詢問你的主意……”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