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劉闖此前所做的種種努力。也勢必將付之東流。
“季弼!”
“喏。”
“我要你立刻趕去臨淄。不管怎樣,要在兩日之內見到荀諶荀先生,把這件事情與他知曉。”
陳矯馬上就明白了劉闖的意思。
劉闖是要tongguo荀諶,來向袁紹jìnháng解釋。
相信在這個時候,荀諶絕對會幫助劉闖……
劉闖想了想,又輕聲道:“必要之時,可以請老大人委托三公子向袁公說項。”
陳矯拱手領命,立刻叫上幾名隨從。上馬直奔臨淄而去。
把這件事處理完畢,劉闖忍不住搖頭苦笑,在心裡麵暗自歎息。
曹cāo的手段,好快!
我這邊剛剛與袁紹接上了頭,他就使出了招數。離間計這種計謀,就算是看破了也沒有用處,這是陽謀。以袁紹那xìng子,被曹cāo使出這麼一計之後,哪怕知道,也會對劉闖心生芥蒂。
劉闖不得不說。曹cāo這條計策,使得高明!
就好像之前他抹書離間關羽和劉備一樣。劉闖很qīngchu,那條計策未必能夠派得上用場,可他相信,不管是關羽還是劉備,心裡麵都會有一道裂痕,這是人之常情,讓人根本無法防範。
三國演義中,韓遂馬超最初合作親密無間。
不就是被曹cāo一個離間計,使得兩人反目成仇?
劉闖坐在大帳中,突然間嘿聲一笑。
“這計策,也不知出自何人之手,dú士未至,想來是那鬼才所謀吧。”
荀彧設計,光明磊落;荀攸長於隨機應變,但總體上也是光明正大的用計。相比之下,曹cāo手裡麵兩個寒門出身的謀士,程昱和郭嘉,卻是手段dú辣,甚至可以說是不擇手段,隻問後果。
兗州缺糧時,程昱曾以人ròu作為乾糧,以充作軍糧。
而郭嘉……
劉闖忍不住眯起眼睛,嘴角勾勒出一抹古怪的笑意。
“奉孝老兄,你已經把你的屠刀,祭出來了嗎?”
他相信,這條離間計必然是出自郭嘉之手,因為除了他以外,劉闖實在是想不出來,曹cāo帳下誰人想出這麼一條計謀。高明,實在是高明……這郭嘉可算得上是算透了袁紹的xìng子。
不過,你一定不會想到,我並非沒有防備。
劉闖冷笑一聲,便站起身來。
郭嘉,一個在後世被許多人可惜的謀士,甚至被許多人所喜愛。
劉闖前世也很喜愛郭嘉,不僅僅是因為郭嘉的十勝十敗論,更因為郭嘉壯誌未酬身先死的悲情。但是,這麼一個人物如果成為自己的對手,可就不是一樁令人高興的事情。就算劉闖再喜歡郭嘉,對他再抱有同情,也不可能容忍這麼一個人物,躲在暗處不停的算計自己。
若不能為我所用,便隻能將之殺死。
劉闖沉吟良久,突然道:“來人,與我備好筆墨。”
他寫了一封書信,命人送去江東。
你不讓我好過,我也不會讓你舒服……如果孫策不得死,那麼你郭嘉又會是一個什麼狀況?
在後世,有一個說法,孫策被刺,死於郭嘉之謀。
當然這種說法並不準確,也沒有人能夠證實這種說法。
但劉闖卻相信,孫策之死,與郭嘉絕對脫不了乾係。而這原因,正是源自郭嘉對孫策的一句評論。
“策輕而無備,雖有百萬之眾,無異於獨行中原也。
若刺客伏起,一人之敵耳。以吾觀之,必死於匹夫之手。”
事實上,孫策也的確是死於刺客之手。
但劉闖絕不相信,那些刺客,是什麼許貢的門客。樹倒猢猻散的道理,大家都很qīngchu。許貢死於今年,也就是建安二年。而刺客伏擊孫策,是三年後。你可以說許貢的門客非常忠誠,可劉闖卻相信,若沒有人在幕後指使,三年時間,就算再忠實的門客,也不會冒此風險。
唯一可能,是死士。
這世上並非所有人都是劉勇。
而事實上,劉勇隻有一個,可那許貢。居然聚集了許多門客為他報仇。未免太過於古怪……
當然了。最重要的是,孫策被刺的時候,正yù和袁紹夾擊曹cāo。
這一點也讓劉闖更加相信,孫策的死,和曹cāo,和郭嘉,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。
從‘獅兒不可與之爭鋒’到‘生子當如孫仲謀’的對手變幻,似乎也說明了不少的問題。
既然你要害我。那咱們不妨過過手吧。
劉闖把書信寫好,派出信使。
門外夏侯蘭稟報:“啟稟公子,劉政求見。”
劉政得袁紹封賞,拜都昌令。
說穿了,這劉政也就是袁紹在北海國埋下的一枚棋子。
劉政明白,劉闖也很qīngchu。
對此,劉闖並不在意,畢竟他和劉政合作的不錯,之前劉政駐守淳於,也的確是給予劉闖不少幫助。
就目前而言。兩人並無太大衝突和矛盾。
劉闖與劉政jìnhángjiāo談之後,便隨即拜岑壁為北海賊曹。坐鎮劇縣,協助劉政平靖北海盜匪。如今,已是隆冬,眼看著那些盜匪山賊沒了糧食,肯定會四處活動,襲擾地方,也正是需要剿匪的時候。劉政前來,也正是為此事而來,他希望劉闖留下一人,能助他清剿匪患。
劉闖,也是順水推舟……
在劇縣停留一日之後,劉闖命周倉和夏侯蘭,統帥步騎共九百人,並六百匹戰馬,啟程離開劇縣,踏上返回高密的歸途。
就在劉闖抵達劇縣的當天,袁譚攻破台縣,大敗田楷。
與此同時,袁尚奪取土鼓,輕騎出擊,占領曆城,將田楷後路截斷。
田楷並兩萬人,被袁譚困於東平陵,敗亡隻在早晚。
不過,就在袁尚整頓兵馬,命彭安留守曆城,他親率大軍準備前往東平陵和袁譚彙合的時候,卻突然迎來了一位客人。
“子山何以來此?”
袁尚口中的‘子山’,並非步騭。
這位‘子山’兄,倒是和劉闖關係也非常密切,是荀諶長子,荀麓。
“顯甫,我此次前來,乃奉家父之命,請顯甫你出麵,救我家妹夫一回。”
妹夫?
袁尚露出愕然之色,有些不太明白。
荀麓的妹婿,那不就是劉闖?
說實話,袁尚對荀旦,並不是tèbié喜愛。他之所以要爭奪,更多是因為他看中了荀諶的影響力。換句話說,袁尚對荀旦更多是一種出自政治婚姻的想法,而不是說他有多麼喜愛荀旦。
不過,在見識到劉闖的手段之後,袁尚這個心思也就淡了。
他和袁譚想的有些不太一樣,他覺得,若能得劉闖這麼一個助力,必然可以為日後奪嫡而獲得優勢。他想的比袁譚要深遠一些,雖然年紀比袁譚小,但以才乾而言,袁尚的確強過袁譚。
“子山,究竟怎麼回事?劉皇叔怎麼了?”
袁尚當然知道,劉闖已經離開齊郡。
對於劉闖的這個選擇,袁尚倒是能夠理解……看起來,劉闖並不希望過多涉入他與袁譚之間的爭鬥。事實上這樣很好,袁尚不求劉闖能立刻投靠他,但是也不希望劉闖涉足太深。
而現在,似乎拉攏劉闖的機會,來了!
荀麓哭喪著臉,“曹cāo,要害我妹夫。”
袁尚越聽越糊塗,不禁露出疑惑之色,“子山,你慢慢說,究竟是怎麼回事,為何曹cāo要還皇叔?”
荀麓道:“曹cāo,拜我妹夫為揚武將軍。”
“啊?”
“我爹聽到消息之後,就知道是曹cāo在害我妹夫。
隻是他脫不得身,所以才讓我前來,希望顯甫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