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說,十五歲的孫權,煞是白嫩可愛。
至於演義中說的什麼紫髯碧眼,劉闖沒看到,但是卻從那雙眼睛裡,隱隱看出一絲不安分之意。
想來也是,江東小霸王生得那麼俊朗,怎可能會有個紫髯碧眼的兄弟?
若孫權真長成這模樣,那隻有一個可能:他不是孫堅的種兒。
想到這裡。劉闖不禁心中曬然。那羅貫中的想象力。果然是豐富……他翻身下馬,走上前道:“二公子卻是受驚了,為何不派人通知我?我也好派出兵馬迎接。若你在路上遇到麻煩,我恐怕也不好與伯符jiāo代。這一路舟車,想必二公子也累了。我已備好驛館,請二公子入城。”
說著話,他目光落在孫權身後三人身上。
孫權彆看年紀小,卻並不簡單。
他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。連忙道:“此陳武陳子烈,乃家兄身邊愛將。”
劉闖笑道:“我與子烈,已是第二次相見……子烈,神亭嶺一彆,風采依舊。”
陳武站在孫權身後,不禁心生感慨。
兩年前,他隨孫策在神亭嶺下,曾與劉闖jiāo鋒。
那時候的劉闖,不過是一個稚嫩少年,雖然有些勇武。但還遠遠達不到煉神境界。可現在……劉闖已經貴為大漢皇叔,就連周瑜和孫策談論他的時候。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。見劉闖與他寒暄,陳武也不敢怠慢,連忙上前躬身行禮,“神亭嶺時未知皇叔身份,武多有得罪。”
“不當事,不當事……那時候我如喪家之犬,如何敢暴露身份?子烈不必介懷!”
劉闖的目光,越過陳武,看向他身旁兩人。
一旁孫權連忙指著那持矛的男子,“下蔡周泰周幼平。”
孫權介紹此人的時候,非常簡單,全不似介紹陳武時那麼全麵和隆重。
在旁人眼中,也許會覺得孫權對周泰並不看重。可劉闖卻心裡一動,原來周泰已經跟隨了孫權?
彆人不知道,可劉闖卻qīngchu。
這周泰絕對是孫權手下最忠心的打手,縱論整個江東,孫權對周泰的信任,無人可以相比,哪怕是魯肅周瑜,也比不得周泰。此人早年為盜匪,後歸附孫策,拜彆部司馬。後被孫權要走,視為心腹。周泰膽氣絕lún,曾因保護孫權,勇戰退敵,身受十二處傷,很久才恢複。
孫權後來為東吳之主,曾對周泰說:“幼平,卿為孤兄弟戰如熊虎,不惜軀命,被創數十,膚如刻畫,孤亦何心不待卿以骨ròu之恩,委卿以兵馬之重?卿吳之功臣,孤當與卿同榮辱,等休戚。幼平意快為之,勿以寒門自退。”
這種人,一旦臣服與人,就彆想再去招攬。
所以劉闖根本沒有動這方麵的心思,隻打量周泰幾眼之後,笑道:“此必為江表虎臣。”
孫權聞聽,心中大樂。
他正要介紹那個與陳武聯手對敵的武將,卻被劉闖攔住。
“二公子,且讓我猜一猜。
我曾聽人說,幼平與一人關係極好,有‘蔣不離周,周不離蔣’的說法,莫不是壽春蔣公奕?”
蔣不離周,周不離蔣?
孫權露出愕然之色,而周泰那張如同石刻的麵龐,更是微微一動,詫異向劉闖看來。
“蔣欽拜見劉皇叔。”
那武將聽到劉闖的話,也是感到驚訝。
他不過是孫策身邊的一個從事,因為早年和周泰一樣,曾為盜匪,故而在江東一向低調,少有人知。
沒想到……
孫權心中暗自一咯噔:原來,劉闖對我江東竟如此熟悉?
“劉皇叔,你這是何意?”
蒯祺眼見劉闖擺明了車馬,打算護佑江東使團,頓覺顏麵儘失。
他大步上前,指著劉闖厲聲喝問:“此我荊州與孫家私事,劉皇叔你最好不要chā手。”
劉闖看了他一眼,招手示意陳矯過來,吩咐他帶領孫權等江東使團隊伍進入高密縣城。而後,劉闖用手一指那持開山鉞的大漢,“那漢子,叫甚名字?”
黑壯大漢一怔,旋即道:“某家樓異。”
樓異?
好陌生的名字!
不過,這家夥勇力不俗,和周泰jiāo手的時候,居然隱隱將周泰壓製住。端地是讓劉闖感到心驚。
這廝。居然也是個煉神武將!
劉闖心中感到驚訝。因為在這一天的功夫,他居然見到三個煉神武將。
越兮不必說了,此人幾乎已經到了煉神中期,比之太史慈猶高出一籌……方才被劉闖生擒活捉的那名荊州武將,也是煉神初期,雖比不得太史慈,但也遜色不得太多。如今,又跑出來一個煉神武將。真的讓劉闖心驚。難不成,這荊州居然如此多能人?一個使團便有兩個煉神武將隨行?
不對!
劉闖突然醒悟過來,樓異的口音,和蒯祺完全不同。
蒯祺世居荊州,自然是荊襄口音……而樓異的口音,更像是青州或者兗州的口音。
想到這裡,劉闖扭頭朝荀衍和郭嘉看去,突然用手一指樓異,“我與你兩條路走,棄械就縛。亦或者我出手將你就地格殺。是生是死,你大可選擇。不過我勸你最好是棄械就縛為好。”
這一句話說的好生倨傲,彆說蒯祺,就算是荀衍和郭嘉,也不禁臉色一變。
蒯祺怒道:“劉孟彥,欺我荊州無人?”
啪!
不等他說完,劉闖一巴掌抽過去,把蒯祺打得在原地滴溜溜打轉,噗通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。
“元吉,這句話劉荊州說可以,你卻不行!
荊州,乃劉荊州之荊州,而不是你蒯家之荊州?你又算什麼東西?敢在我麵前如此大呼小叫?若非我大婚在即,怕衝了喜氣,否則必取你人頭。虧你名門之後,全無半點家教。你是我的客人,孫權也是我的客人。可你這客人,卻是一個惡客,全然不知該如何尊重主人家。”
劉闖這一巴掌打得極為響亮,蒯祺被打得滿臉是血。
他手指著劉闖,半晌說不出話來……
而一旁荀衍和郭嘉,則看上去臉色鐵青,難看至極。
樓異,何人?
他可不是荊州的武將,而是司空府掾,曹cāo的心腹愛將,同時更是對曹cāo有過救命之恩。
三國誌有這樣一段記載:青州兵奔,太祖陳亂,馳突火出,墜馬,燒左手掌。司馬樓異扶太祖上馬,遂引去。
關於樓異的記載,隻此一段。
可就是這短短的一段記載,便足以看出,這樓異曾救過曹cāoxìng命。
隻是在後來,樓異便沒有登場……
而且,在後世很多文字記載中,樓異變成了司馬樓異。
劉闖對他沒有印象,也就不足為奇。不過,從樓異的口音裡,劉闖隱隱猜出端倪。劉表重文事,輕武夫,荊州文風興盛,可是兵備馳廢。雖有黃祖這樣的武將,那也是因為黃祖出身名門望族。事實上,此時的荊州有許多超級牛人,比如黃忠、比如甘寧,大都是默默無聞。
樓異,是曹cāo的人!
可是曹cāo為何把樓異安排在荊州使團?
這問題,恐怕不難猜出答案。
郭嘉心裡一沉,扭頭向荀衍看去。
他看得出來,劉闖已經看出這裡麵的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