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此二人,便送與劉闖便是。”
蒯良自然不會拒絕,連連點頭稱道。
隻要能把兒子換回來,在他看來什麼黃忠什麼甘寧,都不足為慮。
可是蒯越的心裡,卻有些好奇,於是起身道:“景升,不如這樣,將黃忠甘寧征召過來,隨我出使高密一遭。”
“異度,何以往高密?莫非對劉闖也有好奇之心?”
蒯越笑道:“當年我曾得中陵侯指點,也算是劉北海同門。
元吉犯了過錯,我這個做叔父的,怎地也要過去一趟,一來是賠禮,二來則是探望一下此人。”
劉表聞聽,倒也沒有想太多,便點頭答應。
他隨即命人前往長沙招黃忠前來,又命人自南陽征辟甘寧。
蒯越和蒯良一同走出州府,登上馬車。
一上車,蒯良便忍不住問道:“異度,這好端端何以親自前往高密?那劉闖既然派來使者,絕不會為難元吉。”
蒯越則掀開車簾,喝令扈從在馬車四周警戒。
“子柔,我當然知道元吉不會有危險,劉孟彥又怎可能在這時候,真個為難於他?
他扣押元吉,其實就是為討個說法。說實話,元吉這次在高密行事的確有些過了,換我是劉闖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等他回來之後,你可要好生教訓他才是。諸葛娘子如今,也算是有了靠山。他以前整日遊手好閒,拈花惹草,可以不去追究。但以後,切不可再怠慢諸葛娘子。”
蒯良聞聽,露出赧然之色。
“異度所言極是,我定會教訓他。”
不過,他話鋒一轉,輕聲道:“可你也不必親自去高密啊?”
蒯越歎了口氣,“子柔,以為我蒯氏如今,地位如何?”
蒯良笑道:“劉荊州對我等甚為倚重,或許你我如今比不得蔡家得寵,但也算是根基穩固。”
他說完這番話,突然明白了些什麼,“異度,你……”
“穩固嗎?”
蒯越冷笑一聲,“旁人看不出禰衡之死的機巧,難道兄長也看不出來?”
“這個……”
“荊州五大家,恐怕除了蔡氏之外,都會被景升猜忌。
隻是他此前需要我等穩定荊州局勢,故而才頗有放縱。如今,他地位已經牢固,又怎可能再與我等共享荊襄?他借黃祖之手斬殺禰衡,可謂一石二鳥。禰衡此人,太過輕慢,我亦不喜,但何苦將之送去江夏?那擺明了就是要黃祖下手除掉禰衡,同時更可以打擊黃氏聲望。
你未看,連承彥也離開江夏,在臥龍崗隱居?
黃氏一文一武,雄冠江夏。今文黃退隱,武黃歸附……嗬嗬,江夏黃氏,恐難以再回複元氣。”
蒯良聞聽,頓時沉默了!
他不是傻子,怎可能看不出劉表的用意。
隻不過,他不想承認這件事,所以縮起來故作不知。
但現在……
“那異度是想要……”
蒯越笑道:“子柔不必擔心,我並無其他想法。
不管怎樣,劉景升對你我還算倚重,至少短期之內,不必憂慮。我隻是想去高密看看,順便觀察一下劉孟彥。若此人將來能夠成事,也可以拉攏些交情,為蒯氏日後,做些準備。總不成,你我把蒯氏將來,全都寄托於劉景升一人身上。如果劉孟彥是成事之人,何不早些交好?”
蒯良想了想,也覺得蒯越說得有些道理。
的確,隨著劉表地位穩固,勢必會對荊州五大姓下手。
除非他蒯家願意完全臣服劉表,似蔡家那樣成為劉表的附庸,否則早晚都會被劉表算計……
這一點,蒯良也心知肚明。
不過,那劉闖真的值得托付嗎?
蒯良心裡又有些忐忑。可不管怎麼樣,蒯越走這一趟高密都勢在必行,不管是為了蒯祺,亦或者是為了蒯家的未來。
想到這裡,蒯良的心裡麵,有一種沉重感。
荊州如今看似平靜,可誰又能知道,這份平靜可以持續多久呢?
一切,還是待蒯越出使高密,返回荊州之後再做計較吧……從目前來看,還是保持住現狀為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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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驚蟄,春耕開啟。
今年北海國的屯田麵積,較之去年增加了三倍之多。
而北海國和東萊郡的人口,在經過去年屯田後,也增加了十數萬,兩郡總人口已達到六十萬人之多,更迎來了第二撥屯田熱潮。不僅是北海國在屯田,就連徐州的呂布,也興起屯田的念頭。
開春之後,呂布再次派人前來,希望求取蜀黍的種子。
對此,劉闖並沒有什麼顧慮,二話不說便答應了呂布的請求,同時授壯武令黃珍為典農令,並派遣命武安國、蕭淩兩人隨行保護,前往下邳,協助呂布推行屯田。呂布自然萬分感激,連連與劉闖道謝。當然了,劉闖並不是把黃珍白借給呂布,他向呂布懇請,讓高順在高密多留半年。
熊羆軍,已見雛形。
但不管是高順還是許褚,包括劉闖都不是非常滿意。
呂布和劉闖現在已經是一家人,劉闖去年底借了他十萬斛糧食,今年有派人助他屯田開荒。這份情意和關係擺在這裡,呂布立刻答應,讓高順助劉闖把熊羆軍徹底練好之後,再返回下邳。
劉闖,頓感心滿意足。
大婚早已過去,劉闖而今,也算是有家室的人。
成家之後,劉闖變得越發沉穩起來……新年過後,荀諶便離開高密。不過他沒有返回齊郡,而是帶著妻兒,直接回去鄴城。
臨行之前,荀諶告訴劉闖:“我已準備向袁公請命,出任渤海太守之職。
我此一去,你需更加小心……雖然你前次曾助大公子一臂之力,可是大公子對你,卻不甚滿意。
我在齊郡,還可為你協調;今我離開,便要靠你一人支撐。
切記不可與大公子爭鋒,若有什麼事情,不妨私下裡與仲治聯絡,相信他一定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劉闖知道,荀諶此去渤海,實為自己打前哨。
而渤海地區,同樣是局勢複雜,荀諶雖然智謀過人,但終究是有些勢單力孤。
“丈人此去渤海,需多小心。
不如這樣,我讓魏越和後錢兩人隨你通行。他二人雖比不得老虎哥和子義勇猛,也是上將之選。有他二人相助,丈人去渤海,我也能放心一些。此孩兒的心意,請丈人萬勿推辭。”
荀諶,對劉闖是發自內心的關懷。
為了劉闖,竟跑去渤海打前哨……這份關愛,劉闖怎可能覺察不到?
隻是太史慈和許褚,如今都有任務,無法脫身。思來想去,劉闖還是決定,讓魏越和後錢跟隨。
荀諶對此,倒是沒有拒絕。
十五後,荀諶帶著魏越和後錢,離開高密。
在此之前,田豐袁尚的河北使團,以及江東使團都分彆離去。
至於荀衍郭嘉等人,更是在劉闖大婚之後的第二日就離開,臨走的時候,郭嘉看劉闖的目光,極為不善。
可,那又如何?
莫非隻許你算計我?就不許我報複嗎?
雖然劉闖很喜歡郭嘉,卻不代表,他會在郭嘉麵前低頭。
既然你郭嘉要與我為敵,那就彆怪我羞辱你……大家立場不同,就各施手段,看誰能笑道最後。
所以,劉闖並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。
送走荀諶之後,劉闖便開始著手屯田大計……這一忙碌起來,便一直持續到了二月驚蟄。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