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闖本來就有些煩躁。
我不想惹事,你卻來找我麻煩。
剛才我都打算讓了路,可是你竟然催馬衝撞我?
這時候他似乎有些明白過來,方才那騎士肯定是故意過來。
隻是,我好像沒有得罪過這侯成,何以這家夥要來尋我的麻煩?劉闖眉頭一蹙,心裡便有了火氣。
“侯將軍,是你的人先催馬過來撞我,我不過是本能還擊而已,何來行凶之詞?”
侯成怒道:“你說我的人撞你,我沒有看到。
我隻看到你的馬,踹斷了我的馬,還傷了我部曲。”
“那你想怎樣?”
劉闖沉聲道。
“把你的馬給我留下來,算作賠償。”
這話一出口,劉闖哪還能聽不明白……這侯成,分明就是故意尋釁。
想要羞辱我嗎?
劉闖眼睛微合,突然冷笑道:“侯將軍,我不知是何處得罪與你,不過既然你要尋事,就少說這許多廢話。想要我的馬嗎?我倒要看看,你有沒有這個本事。要我賠償,先問過我手中寶刀。”
說話間,劉闖突然反手,刷的從馬背上取下刀囊,將甲子劍握在手中。
他今天出門,並沒有攜帶八音椎,隻佩戴甲子劍。
侯成見劉闖拔刀,也變了臉色。
他之所以找劉闖的麻煩,其實也是臨時起意。
說起來,侯成跟隨呂布南征北戰,算得上呂布元從老臣。自並州起,侯成就跟隨了呂布……這許多年來,他對呂布也頗為忠心。侯成膝下有一子,名叫侯吉,自子善。侯成一直想要撮合侯吉和呂藍的親事,隻是後來袁術插了一腿,侯成便不好張口。再後來,呂布撕毀婚約,斬殺韓胤。侯成本以為侯吉有了機會,卻不想呂布居然把呂藍嫁給劉闖,而且還是妾室。
這讓侯成感到很不滿!
你寧可讓你閨女給人家做妾室,也不想嫁給我兒子?分明是看不起我……
隻是,劉闖一直在北海國,侯成就算不滿,也沒有辦法。
這次劉闖趕來下邳助陣,一來就提出讓呂布棄守下邳……侯成當然不高興。因為這兩年來,他在下邳置辦了不少產業,如果這時候棄守下邳,就等於多年的心血,付之東流。若年輕個十歲,侯成說不定還不在意。可如今年紀大了,侯成已不願四處漂泊,更不想舍棄產業。
本來就對劉闖不滿,因為這件事,侯成對劉闖更加惱怒。
方才見劉闖和他照麵,侯成便動了心思,命扈從縱馬相撞,想要讓劉闖出醜。
可沒想到……
侯成知道,劉闖勇力無雙,不遜色於呂布。
所以見他拔刀,也不禁有些心顫。
他正想開口說話,哪知道跟在他身邊的侯吉卻忍耐不住。
侯吉也是年輕氣盛,頗有幾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概……見劉闖拔刀,侯吉二話不說,躍馬擰槍,便撲向劉闖。
“劉闖焉敢無禮,若不與我父道歉,休怪某家不客氣!”
侯吉生的眉清目秀,頗為俊俏。
他自幼跟隨侯成,槍馬純熟,已達養氣境界,頗有勇力。
隻是,在劉闖眼中,侯吉雖然槍疾馬快,看似非常厲害,但實則卻處處都是破綻,根本不堪一擊。
不客氣?
劉闖這一回,可是真的怒了!
莫非是我太久沒有殺人,阿狗阿貓都敢上來尋我麻煩?
眼見侯吉撲來,他端坐馬上,穩如泰山。侯吉到劉闖跟前,手中大槍撲棱棱一顫,一式靈蛇出洞,呼的便刺過來。這一槍,確是迅猛一場,如同閃電。侯成在後麵看到,也是一驚。
不管怎樣,劉闖是呂布的女婿。
萬一傷了劉闖,那呂布又豈能善罷甘休?
“子善,手下留情。”
侯成連忙大聲叫喊。可未等侯成說完,劉闖猛然揚起手臂,甲子劍劃出一道弧光,啪的便架住侯吉手中大槍。侯吉也沒想到,劉闖居然如此輕鬆便把他擋住,看上去好像根本沒有發力。
他心中暗叫一聲不好,就想要撤槍變招。
哪知道劉闖手中甲子劍卻撲棱翻了個個,一下子壓在侯吉的大槍上。
手中這杆大槍,好像不受控製。侯吉想要撤槍,卻感到被一股奇異的力道所牽製。剛柔相交,劉闖壓著侯吉的大槍輕輕一抖,而後順勢一抹,甲子劍順著槍杆滑過去,嚇得侯吉大叫一聲,連忙撒手把大槍丟開。可即便如此,他的速度還是慢了一點。劉闖這一刀快得讓人根本無法閃躲,拇指被刀芒掠過,侯吉的雙手,頓時鮮血淋漓。
甲子劍猛然停住,架在侯吉的肩膀上。
森冷的刀氣,令侯吉臉色蒼白。
侯成怒聲喝道:“劉闖,你欺人太甚。”
“欺人太甚?”劉闖冷笑一聲,“我還沒有開始欺負呢。”
說話間,甲子劍一翻,啪的將侯吉從馬上抽下去,而後他刀指侯成道:“侯成,何不放馬過來?”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