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,倒也正常。
曹氏的年紀,恐怕也就比劉闖大那麼一點點。以前呂布坐擁徐州,看上去極為強盛,或許她不會有太多想法。可現在,徐州已失,呂布又有些消沉,難保她不會生出其他的念頭。
嚴夫人就是用這種手段警告她,不要胡思亂想。
見曹氏已經明白,嚴夫人也就沒有再為難她,便站起身道:“如此,我們去探望一下夫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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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三年十月,曹操東征徐州,敗呂布,去下邳,眼見著就要大獲全勝。
卻不想,在奪取了下邳之後,戰事卻突然間呈現僵持之態。
劉闖的橫空出世,不但把呂布救走,還接手了呂布手中的所有力量。
雖說而今呂布手裡的兵馬已所剩無幾,將不過三四人,兵不過萬……就算加上劉闖的兵馬,也隻有一萬出頭而已。曹操手握大軍八萬餘人,再加上陳登屯駐曲陽的兵馬,已超過十萬。
雙方在淮水兩岸對峙,曹操卻發現,若繼續征伐,畢竟損失慘重。
劉闖在淮水南,儘毀淮浦、淮陰和睢陵三處渡口,並把淮陰睢陵兩岸的船隻儘數焚毀,河上的橋梁也都斷掉。曹操雖兵力占居優勢,卻苦於無渡河輜重。這也使得曹操格外惱怒,偏偏又無計可施。
但劉闖很清楚,這種對峙的局麵,必不能長久。
淮水冬汛即將過去,一旦過了冬汛,進入十一月,淮水斷流,河麵水位降低,曹操定會揮兵渡河。
到那時候,憑借劉闖手中的兵力,根本無法和曹操的十萬大軍抗衡。
更不要說,還有個廣陵陳氏夾在裡麵。
廣陵陳氏在廣陵郡,可謂是根深蒂固。陳登在廣陵百姓心中的地位,也非常高。
如今,廣陵郡各縣縉紳沒有動作,那是因為曹軍還未渡河。
一旦曹軍越過淮水天塹,廣陵各縣必有異動,到那時候,劉闖等人將會麵臨更加險惡的局麵。
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,劉闖這心裡麵,開始變得急躁起來!
十月中,暴雪忽至,染白兩淮大地。
呂布和嚴夫人等家眷,以及數百名傷兵在江都悄然登上三艘貨船,自東陵亭出海,向不其方向駛去。
與此同時,劉闖命夏侯蘭徐盛兩人,率六千兵馬,自淮陰征召近萬民夫,押運糧草往江都。
為了防止沿途遭遇襲擊,劉闖把張遼從睢陵渡口召回,名氣屯駐平安,掃蕩盜匪。
二十萬斛糧草,源源不斷向江都輸送。
身在淮水北岸的曹操,自然也聽說了消息,也不禁感到焦躁。
十月十八日,曹操命大將樂進偷渡淮水,哪知被劉闖覺察,派出許褚在岸邊襲擊,使得曹軍大敗。
樂進更險些被許褚所殺,再退兵的時候,更墜入河中。
幸虧徐晃帶人拚死把樂進救出來,才算是保住樂進的性命……但經此一遭後,曹操也就越發小心,不敢再輕易出兵。可是,那可是二十萬斛糧草啊,劉闖究竟是打得什麼主意呢?
“主公,若我猜測不錯,劉闖恐怕是想用這二十萬斛糧草,向江東換取援兵。”
董昭忍不住提醒曹操道:“據我所知,劉闖和孫伯符似乎有些交情,而丹楊郡今冬糧草匱乏。”
曹操聞聽,眉頭緊蹙。
“奉孝,你看那孫策,能否出兵?”
郭嘉一開始也露出困惑之色,“孫策今年方定丹楊,治下各縣宗帥尚未完全歸附。
他這個時候,恐怕是抽調不出太多兵馬。而且我以為,就算他能抽調兵馬,也未必會助劉闖。
此二人,皆猛虎也。
自古以來,一山難容二虎啊,劉闖和孫策都是那極為強悍之輩,若劉闖占居廣陵,便隨時可能威脅到江東,孫策又豈能相助?不過,我能想到這些,劉闖狡詐,又豈能想不到這些?”
曹操濃眉一挑,“奉孝的意思是說……”
“劉闖如今耗費人力,把糧食送往江都,必有其他用意。
我才不會相信,他真個會在廣陵和主公死戰。此人頗有眼光,焉能看不出,這廣陵難以久居?他現在應該是急於撤離廣陵,返回北海,而不是在這廣陵招兵買馬,和主公死戰才對。”
說到這裡,郭嘉突然想到了什麼,閉上嘴巴。
荀攸眼皮子一撩,“奉孝,你這家夥就是這點不好,總說到一半便不說下去,忒不痛快。”
郭嘉一怔,旋即醒悟過來。
他連忙向荀攸一拱手,“公達勿怪,我隻是想明白了,這劉闖運糧的用意。”
“哦?”
“他這是要回家啊!”
曹操連忙道:“而今他被困廣陵,又如何回得家呢?”
“主公,莫忘了,江都毗鄰江水,可直通大海……他很清楚,難以和主公相爭,所以才想要自海路撤離。隻是廣陵大船不多,多是商船,難以在海上行走。所以他想要向孫策……借船?”
郭嘉忍不住笑了,連連點頭道。
“不錯,這家夥一定是想要用那些糧食,向孫策借船,借大船出海,而後返回北海國。”
說到這裡,郭嘉的臉上,不禁露出一抹讚歎之色,“不得不說,此兒思緒縝密,的確是有些手段。他知道孫策不會出兵,但他也知道,孫策缺糧。據我所知,孫伯符在吳郡有二十餘艘樓船停泊。孫策肯定不會出兵援救,那會得罪了主公;但他也一定願意要這二十萬斛糧草,所以一定會把船隻借給劉闖。這樣,他不費一兵一卒,又不需要得罪主公,還能獲得他最需要的糧食。
同時,更可以趁此機會,和劉闖交好……
哈哈,哈哈,哈哈哈……這劉闖好算計,果然是好算計!”
曹操聽罷郭嘉這番話,也不由得連連點頭。
旋即,他忍不住苦笑一聲道:“如此人物,卻不得為我所用……日後行事,還需要多加小心。”
說完這句話,曹操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。
劉備坐在大帳一隅,雙手抄在袖子裡,閉目無語,好像睡著了一樣。
當初就是因為他一句‘背主家奴’,結果使得那劉孟彥成為我心腹之患!不過看他現在這模樣,倒好像沒事人一般。曹操心中不免有些惱怒,偏偏又無法對劉備發作。他若發作了,便顯得小氣。當初做決定的可是他曹操,而今若斥責劉備,難免會給人一種遷怒的感覺……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