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為能夠借此機會,取劉闖的性命……那料想那一份製詔,把他所有的美好想法破滅。
他可不想來迎接劉闖,於是便跑去陳登的軍營中吃酒。
哪料想,他正在和陳登聊天的時候,忽聞張飛帶著人要去找劉闖麻煩,頓時大驚。
“玄德公,切不可讓三將軍肆意妄為。
曹操而今對你我忌憚頗深,而潁川世族更對你心懷不滿。闖賊受天子製詔,若三將軍衝撞他,勢必會引發朝中老臣,以及潁川世族的強烈不滿。到時候,玄德公你可就要有大麻煩。”
劉備當然也清楚這一點,連忙備馬,帶著陳到趕來阻止。
眼見張飛和關羽交手,他心中即感到慶幸,但同時又覺得有些不滿。
翼德不曉事,難道你雲長也不曉事?
你攔住他也就算了,何必要與他交手?豈不是被外人恥笑,我們兄弟三人不合嘛……
劉備縱馬上前,來到關張二人之間。
他這一出現,關張便不好再動手,隻得悻悻退到兩旁。
“翼德,還不帶人回去……雲長你也是,既然知道翼德的脾氣,便讓他一下,又有何妨?”
聽上去,劉備好像是秉公而斷。
可實際上,卻有些偏向張飛。
關羽眉頭微微一蹙,嘴上雖不說什麼,但心中卻感到不滿。
而劉備在分開關張二人之後,也不去理睬劉闖,徑自催馬來到曹操麵前,“司空,雲長翼德不過是在打鬨,並無其他意思,還請司空見諒。今日皇叔前來,我便不去迎接,回營去了。”
曹操也隻一笑,並未深究。
同時,他眸光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,朝關羽看了一眼後,便笑道:“玄德自去行事,休要擔心。”
他說著話,催馬向劉闖行去。
“孟彥,曹公來了!”
鐘繇看到曹操帶人策馬而來,連忙向劉闖提醒。
哪知道,劉闖嘴角卻微微一翹,麵帶倨傲之色,依舊騎在馬上,絲毫沒有要下馬相迎之意。
“孟彥……”
“我乃大漢皇叔,奉天子製詔而來,並非降將,何需下馬?”
鐘繇隻覺一陣頭疼,看著劉闖,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。
不過,劉闖這種倨傲,又讓他無話可說。沒錯,他又不是降將,何必把自己的姿態放低呢?
這孩子的脾氣,倒是與大兄極像!
不過,劉闖可以倨傲,鐘繇卻不能這般。
他催馬迎上去,與曹操見禮,“曹公,奉天子製詔,北海相,揚武將軍劉闖,已棄城前來。”
這句話,實際上就是提醒曹操:你可是保證過,不會壞他性命。
曹操則微微一笑,“元常辛苦。”
他策馬和鐘繇擦肩而過,便來到劉闖麵前。
在他身後的眾將,頓時露出緊張之色。
越兮胯下馬蠢蠢欲動,手中大戟橫在身前,一雙眼睛牢牢鎖住劉闖,隻要劉闖有半點異動,他就會毫不猶豫衝上前去。
不僅越兮如此緊張,包括夏侯惇、徐晃等人,也都格外緊張。
畢竟,人是名,樹是影。
蒲姑陂一戰,劉闖可謂是殺出了威名。
彆的不說,就憑他和呂布幾近齊名的‘飛熊’之名,便足以讓曹操帳下眾將,感到有些膽顫。
那不是吹出來的名聲,而是劉闖這三年來,實實在在,殺出來的威名。
“孟彥,這可是我第一次見你。”
曹操臉上,露出一抹和煦笑容,看著劉闖說道。
劉闖依舊跨坐馬上,一手持巨闕寶劍,一手挽著韁繩。
他也在上下打量曹操,看著這個在後世,爭議頗多,但又被許多人喜愛和稱讚的治世能臣,亂世奸雄。
曹操身材矮小,看上去也就在170公分左右。
細目,橫眉,長相不是很好。而且體型略有些發胖,但氣質上,卻透著一股子莫名的威嚴。
他沒有劉備的俊美,但是卻彆有一番氣度。
什麼氣度?
嗯,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奸雄氣概!
劉闖抬起手,頓時引得曹操身後眾將一陣騷亂。
曹操眉頭一蹙,扭頭回身看了一眼,才使得眾將平靜下來。
“曹公,其實咱們在三年前,便可以相見。”
“這個……”
曹操被劉闖一句話噎得有些難受。是啊,其實在三年前,他們就有機會相見……那時候劉闖還背著流寇之名,從徐州到揚州,從揚州到豫州,橫行三州之地,隻想要回鄉歸宗認祖。
隻是當時曹操根本沒有把劉闖放在眼中,劉備的一句話,便使他下定決心,派出李通征伐劉闖。
這也是曹操頗為後悔的一件事!
如果當時他接納了劉闖,也許就沒有後麵,那一連串不必要的衝突……
想到這裡,曹操也不禁在心中感慨。
不過,他馬上就調整了情緒,“孟彥,可不管怎樣,你我而今,終歸是見到了。”
可不可以把以往的不快,一筆勾銷呢?
劉闖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歎:曹操這個人,真的是很容易讓人心生親近。他的氣度,他的胸懷……要知道,這徐州一戰,劉闖殺了他多少人?更不要說,在高密更擊殺了曹操的救命恩人樓異。
可是,他卻能說忘掉就忘掉,至少這份氣度,讓劉闖也讚歎不已。
如果,如果沒有北海國這一段經曆,劉闖是真的願意,和曹操化乾戈為玉帛。
但……
品嘗過醒掌殺人劍,醉臥美人膝的美妙滋味之後,他又怎甘心在居於人下?
“曹公,闖不過敗軍之將,見與不見,有何分彆?”
他說著話,在馬上與曹操一拱手,“闖為漢臣,自當忠於天子。今天子相召,闖實不宜繼續滯留於徐州。便不入城,與曹公就此分彆。他日咱們在許都再見時,闖定要與曹公痛飲。”
曹操的眼中,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失望之色。
他看著劉闖,半晌後突然笑道:“孟彥說的是,天子相召,刻不容緩,那我也就不留孟彥了!”
劉闖也笑了!
“如此,闖便告辭!”
“咱們許都再見。”
就這樣,劉闖和曹操的第一次相會,便在淮陰城外匆匆結束。
曹操沒有挽留劉闖入淮陰城休息,劉闖更沒有在淮陰城滯留的意思,便帶著夏侯蘭等人,渡河而去。
“主公,此兒驕橫,何不把他留在這裡?”
劉闖前腳剛走,便有人上前與曹操道:“雖則天子相召,然則徐州大戰方息,盜匪橫行,難免……”
說這話的人,正是臧霸。
若說曹將之中誰對劉闖最為忌憚,恐怕便是臧霸等人。
若不是他和侯成等人背叛呂布的話,這徐州的戰局,也許會變成另一幅模樣。
所以,臧霸等人是最巴不得劉闖死掉的一部分人。
曹操搖頭道:“宣高何出此言?劉北海奉天子製詔,你們休得胡來。”
彆忘了,劉闖和潁川世族之間的關係。以前潁川世族或許和劉闖敵對,但現在劉闖已經低頭了,他們又豈能沒有防範?真要是劉闖在路上發生意外,那也就等於說,曹操和潁川世族,徹底反目。至少在目前階段來說,曹操還沒有做好,和潁川世族徹底反目成仇的準備……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