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他倒是沒有忘了夏侯蘭的提醒:黃忠治軍極為嚴格,軍紀森嚴,更不會有任何通融。
黃忠此前已傳令過來,寅時集合,卯時點將。
所以龐德更不敢有任何怠慢,眼見著距離寅時還有時間,他卻急不可耐的頂盔貫甲,跨馬來到兵營。
兵營中,旌旗招展,守衛森嚴。
黃忠的中軍大帳之中,更是燈火通明。
龐德匆匆忙走進中軍大帳,見黃忠和諸葛亮早已坐好。不僅是黃忠和諸葛亮在,還有閻柔,也在帳中。
“漢升將軍,天快亮了,我也要趕回去準備一下,而後還要動身前往遼東屬國,先行告辭。”
見龐德到來,閻柔便起身告辭離去。
黃忠和諸葛亮把閻柔送出大帳,諸葛亮看了一眼龐德,突然笑道:“怎地,龐大哥你定是一夜未寐,衡若昨天晚上,沒少在你麵前說漢升將軍的好話吧。嘿嘿,是不是有些緊張呢?”
龐德臉一紅,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黃忠重重哼了一聲道:“那小子不思如何勤練武藝,卻整天想著邪門歪道。”
“誒,漢升將軍倒是冤枉了衡若,他即便是在許都時,也沒有絲毫鬆懈。
用兄長的話說,衡若也是每日聞雞起舞,極為勤勉。論功力,論悟性,衡若而今也就差了那最後一步。兄長說這種事要靠機緣,衡若現在就差了個機緣,所以才遲遲未見他有突破。”
“公子倒是為他說好話,不過他若成不得煉神,休想我會點頭。”
“那是,那是……兄長說清官難斷家務事,這是老將軍的家事,他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說,漢升將軍莫放在心上。隻是,將軍當知,欲速不達。你逼得他太急,有時候未必是件好事。”
黃忠,默然!
諸葛亮是劉闖的小舅子,而且對諸葛亮極為看重。
黃忠和諸葛亮也相識兩載,對諸葛亮的印象也很好……若非如此,諸葛亮又怎敢在黃忠麵前,談論黃忠家事?
“令明,坐吧。”
黃忠示意龐德落座,而後向諸葛亮看去。
諸葛亮沉聲道:“昨夜我和漢升將軍請來了閻伯正,向他討教頒下烏丸的情況。
此皇叔入遼第一戰,我等不但要勝,更要勝得漂亮才成,而且還要速戰速決,不可以拖延太久。那頒下烏丸聚居地,距離柳城很近,若襲擊他駐地,隻怕會驚動了柳城的蹋頓援救。
所以,此戰對頒下,當以誘敵之策。
那頒下悍勇善戰,卻有勇無謀,其人更貪婪粗鄙……我準備兵分兩路,一路儘以騎軍出擊,就由令明你來統帥。不過兵力不多,隻六百人,要你偷襲頒下駐地,將那些被頒下擄走的百姓解救出來,而後迅速撤離。另一支人馬,則由漢升將軍統帥,負責全殲那頒下主力。”
黃忠,向龐德看去。
六百騎軍,偷襲頒下駐地,可是一樁極為凶險的任務。
一旦被烏丸人圍住,必然會有一場血戰,端地算是危險之至。
龐德聽罷,並沒有急於回答。
他思忖片刻之後,沉聲道:“軍師可有頒下地圖?”
在私下裡,龐德稱呼諸葛亮表字,但是在軍營中,諸葛亮是軍師,龐德便改變了稱呼。這也說明,他不是一個喜歡持寵而驕的人,分得清楚公私,更知道這軍中紀律,令黃忠暗自稱讚。
“令明放心,方才我已請伯正繪出頒下地圖。”
諸葛亮說著話,從書案上取出一卷牛皮,遞給了龐德。
“這次實在是太過倉促,不然的話,待步先生那邊製成遼西沙盤,可能會更加清楚。”
龐德接過地圖之後,便打開來觀看。
片刻後,他沉聲道:“漢升將軍,軍師,末將願領此命,定救回被擄百姓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請將軍接令。”
與此同時,黃忠取出令箭,龐德上前將令箭接過來,便退到一旁。
卯時,很快到來。
伴隨著一陣激昂的點將鼓響起,軍營中頓時沸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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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漢升他們,已經出發了吧。”
“回稟公子,黃將軍他們,已經開拔。”
在臨渝府衙中,劉闖從夏侯蘭手裡接過布巾,擦乾淨身上的汗水。
回到家中,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原點。每天早上聞雞起舞,修煉龍蛇九變……已經成為劉闖習慣。
之前長途跋涉,自然沒有功夫修煉。
而今回來了,這功夫還是要重新撿起來……也許,勇武不足矣成就大事,但若無這一身勇力,又如何征戰沙場?劉闖不敢對自己有半分懈怠,每日勤練武藝,打熬力氣,不敢鬆懈。
從一旁架子上,抓起大袍披在身上。
“衡若,這幾日你不必跟著我,儘快從各部抽調勇士,擴建飛熊騎。
我估計最多半月,子龍就會返回臨渝。到時候我希望飛熊騎構架已經完成,務必要儘快開始。我會請丈人來助你一臂之力。丈人雖則身體有恙,可若論騎戰,當今世上,無人能出其左右。
至於練兵之法,可向孝恭請教。
他可是練兵大家……你和他交情頗深,也曾並肩殺敵,相信你去向他請教,他必不會拒絕。”
夏侯蘭聞聽,忙不迭躬身領命。
“衡若,要奮發才成……我可是聽說,黃家娘子對你,可是抱怨頗深。”
夏侯蘭頓時滿麵羞紅,連連點頭。
看著他那副尷尬模樣,劉闖也忍不住,笑了!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