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不過,他在自保的同時,更懂得察言觀色。
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
伴隨著青州戰事興起,袁紹自然無暇再去顧慮遼東。
所以,對遼東的衝突,他也不甚在意,便由著劉闖和蹋頓去折騰。反正有袁熙在幽州,又有淳於瓊坐鎮遼西,也不怕鬨出什麼花樣來。再說了,那遼東的公孫度,難不成就是吃素的嗎?
雖然對劉闖有些忌憚,可袁紹更在意曹操。
他調兵遣將,摩拳擦掌,又哪來的精神,留意劉闖?
不過,袁紹不去留意,卻不代表其他人會忽視。
鄴城,田府。
田豐在府中擺下了酒宴,邀請來沮授前來飲酒。
兩人的關係極好,從韓馥時期開始,便是同僚,更是同鄉,也是摯友。
“元皓請我來,總不會真的隻是為了請我吃酒吧。”
酒過三巡,沮授拒絕了田豐的敬酒,目光灼灼,凝視這田豐。
田豐搖搖頭,苦笑道:“公與你這眼中,果然不揉沙子……本想過一會兒再說,你卻主動提出來。
公與,這幾日幽州邸報,你可曾留意?”
沮授微微一笑,“當然留意過,二公子不是說,風平浪靜嗎?”
“風平浪靜?”
田豐的眼中,帶著一絲玩味,輕聲問道:“公與,這遼西幾乎要翻了天,你居然還說風平浪靜?”
沮授眼皮子一耷拉,“便翻了天,又能如何?”
田豐苦笑道:“二公子少不更事,那劉闖從青州來到遼西,根基全無,能鬨出什麼風浪?便讓他在遼東,自有公孫度與他周旋。到時候我們隻需要暗中維持中遼東的平衡,不但能節製劉闖,更可以打壓公孫度。待擊敗曹操之後,再去解決遼東,甚至能兵不刃血,將之收回。
現在倒好,二公子這一鬨,卻給了劉闖足夠借口。
我以為,如此下去,隻怕遼東早晚被劉闖所得,到時候就算是有二公子,也難以捆綁住他手腳。”
“那你想怎樣?”
沮授依舊是一副古井不波之態。
“出兵嗎?隻怕你敢出兵,休若那邊立刻與你翻臉。”
田豐,沉默了!
半晌後,他突然問道:“公與,這次主公與曹操決戰,你以為勝負會如何?”
沮授沉默不語,端起酒杯,一飲而儘。
“讓子翼去幽州吧。”
“嗯?”
“子翼已經長大了,足以獨當一麵,是時候讓他去經曆些風浪。
幽州,若我猜測不錯,未來兩年之內,必然會成為一處風雲迭起之地。子翼到時候若能夠撐過去,可為一方俊傑。我也打算讓雨生陪他同去,也讓他們知道,什麼才是天外有天……”
雨生,名田釋,字巨言,是田豐長子,和沮鵠同年。
沮授抬起頭,看著田豐。
那灼灼目光,恍若兩柄利劍,仿佛可以穿透田豐的心。
田豐神色坦然,全無半點退縮之意,看著沮授。
半晌,沮授輕輕歎了口氣,“也罷,此事便由我明日向大將軍呈報,希望休若莫要辜負你我這番好意。”
田豐臉上,旋即露出笑容。
他輕聲道:“公與放心,休若是聰明人,焉能不明你我心意?”
說罷,田豐和沮授目光相觸,卻不約而同,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……
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
樓子山會盟,最終不歡而散。
麋竺在會盟商議的第二天,表示願意退讓一步,從之前一個人兩匹馬,變成兩個人三匹馬,五頭牛。在這一點上,麋竺釋放出了足夠的善意,也表現出對淳於瓊足夠的尊重。可誰想到,蹋頓的使者莫離,卻絲毫不肯接受麋竺的善意,反而因麋竺的善意,更顯得無比猖狂。
他沒有退讓,反而又增加了條件!
在他看來,麋竺既然退讓,肯定是心懷懼意。
既然如此,那就更沒有必要退讓,理應向劉闖提出更多的要求。
哪知道,麋竺在聽完了蹋頓的要求之後,便起身拂袖而去,甚至連淳於瓊的代表王賀也沒理睬。
“王長史,非是我們不給淳於將軍麵子,實這些烏丸人,不知好歹。
你也看到了,皇叔的確是有意促成停戰,所以才派我等前來。子仲先生,不但是皇叔妻兄,更是徐州名士。可這些蠻夷,全然不知將軍之美意,更不領我家皇叔之善意,咄咄逼人不說,更三番五次口出不遜之言。此非我家皇叔之過,實乃烏丸蠻夷,自尋死路,還請長史回去之後,在淳於將軍麵前說明……左右是要打,那便打就是,皇叔叱吒天下,又豈會懼他一介蠻夷?
我等,便先告辭了,方才子仲先生有得罪之處,還請王長史勿怪。”
王賀的臉色也不太好看。
而閻柔告辭的時候,還專門向他道歉,並且解釋一番,使得王賀不禁感歎:果然天朝上國,真謙謙君子。
按道理說,王賀是遼西人,理應偏向蹋頓。
可實際上,王賀作為一個歸化夫餘國人,對漢室無比敬重。
莫離的囂張跋扈,也讓王賀心生不滿,更不要說閻柔臨彆時的一番言語,使得他對劉闖好感,更增添幾分。
看起來,這些烏丸人在遼西是呆的久了,以至於驕橫跋扈,目中無人。
王賀心中,已經有了定論。
“伯正先生,此事我定會向淳於將軍如實稟報……不過會談破裂,蹋頓必然會再起爭端。這一次,他定然會聯絡醫巫閭山蘇仆延,到時候皇叔壓力,也會隨之增加,請多多保重才是。”
閻柔微微一笑,“區區蹋頓,皇叔並不懼怕,請王長史放心便是。”
說完,閻柔告辭離去。
而王賀目送閻柔背影,不由得仰天一聲長歎:“上國風範,果然不俗,以前確小覷了天下英雄。”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