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日主公就算讓子龍將軍獨當一麵時,未必能讓人信服。
既然如此,何不放開手腳……五阮關雖說重要,卻不足以對幽州產生威脅。國讓將軍離開,正可以讓子龍將軍放開手腳。成也好,敗也好,對他也算是一場曆練,否則又如何獨當一麵呢?”
劉闖聞聽,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。
在不知不覺中,他好像犯了一個錯誤,那就是對趙雲太過關心。
不經失敗,焉得成長!
就算是劉闖自己,也是經曆過無數次危險,才有今日的成就。想想也是,讓田豫輔佐趙雲,固然可以讓趙雲安安穩穩的做事。但也正是這樣,子龍便難以真正獨領一軍,成為大將。
想到這裡,劉闖忍不住仰天一聲長歎。
“若非子家,我險些耽擱了子龍。”
“所以我認為,主公既然喜愛子龍將軍,何不讓他獨自鎮守五阮關?
再說了,有卑湛先生坐鎮範陽,子龍將軍就算有什麼錯誤,也可以及時彌補,總好過將來臨陣犯錯。”
諸葛亮曾因為喜愛馬謖,所以委以重任。
但他卻從未考慮過,馬謖一直擔當參謀的角色,從未獨自領軍。到後來,諸葛亮不得不揮淚斬馬謖,也算是他生平一個無法抹滅的汙點。劉闖仔細想想,覺得自己險些犯了當年諸葛亮犯下的錯誤。
“如此,便命國讓為雲中太守之職。”
劉闖說罷,突然露出一抹古怪笑容,“隻是子家以為,誰可出鎮上穀?”
上穀郡是幽州北麵重地,治下八縣,人口約有五萬。
上穀郡的情況和雲中極為相似,而且也是人口稀少,局勢複雜。上穀多烏丸和歸化鮮卑,胡風極重。
所以,上穀太守的人選,不但要能力出眾,還要有機變之能。
盧毓猶豫了一下,輕聲道:“若說合適人選,毓一時間也想不出來。
這上穀太守的人選極為重要,不禁要精通政務,還要懂得兵法,還要能夠與國讓配合一處。
所以,這人選看似簡單,實則卻難以選擇,毓不知何人可以擔當。”
劉闖頗為讚賞的看了盧毓一眼,心中忍不住稱讚:不愧是開創五姓七大家之一,範陽盧氏的始祖!
盧毓真的推薦不得嗎?
恐怕未必!
隻不過他已經推薦了一人,若再推薦,就有些不知輕重。
畢竟,盧毓歸附劉闖沒多長時間,雖然劉闖待他頗重,卻不代表他可以對一些事情指手畫腳。
偶爾舉薦一人還成,若是多了,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
想到這裡,劉闖不禁稱讚盧毓果然聰慧。
他思忖片刻,突然開口道:“子家,你以為公助如何?”
公助,便是郭援,算起來和劉闖是表兄弟。
他是鐘繇的外甥,母親雖然和劉闖沒有血緣關係,但姨母卻是劉闖的大娘,劉陶當年的正妻。
隨劉闖從許都一路來到遼東之後,郭援並沒有馬上得到重用,而是在劉闖身邊擔當幕僚……後劉闖奪取遼東,郭援便隨同步騭前往樂浪。算算時間,轉眼也有近一年的光景。這一年來,步騭時常在書信中通報郭援的情況,言郭援精通兵事,有機變之能,足以獨當一麵。
曆史上,郭援為高乾部曲,曾獨領一軍,幾乎橫掃河東。
劉闖搔搔頭,心中便有了定論。
是時候讓郭援出來,助自己一臂之力了……
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
按照劉闖的想法,他本打算親自前往上穀督戰,同時迎接荀諶到來。
可是,就在他剛發出任命,拜田豫為雲中太守之職以後,卻突然得到消息,孫權派使者前來。
這碧眼兒,和孫策的確不太一樣。
這甫一接掌江東,便立刻緩和與各方的關係,的確是有些出乎劉闖的預料之外。
不過當他看了從臨渝送來的江東使團名單之後,卻不禁為名單上的兩個名字大吃一驚……
諸葛瑾?
陸遜?
劉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,沒想到孫權居然把這兩個人派來。
隻是不清楚,孫權派這兩人前來,究竟有什麼目的。陸遜,那可是三國後期的東吳名將,可以說是一手撐起江東水軍。其人能力如何?不言而喻。相信隻要是後世人便知道此人名號。
火燒連營,令劉備身死白帝城。
組建江東水師,更把江東水師納入陸氏門下,幾乎變成了陸家的私兵。
此後陸氏更成為江東頂級門閥,陸家能人輩出,一直延續到東晉……這樣一個人物,的確讓劉闖感到好奇。不過陸遜就算再厲害,而今也不過十七歲,根本不足以對劉闖產生威脅。
劉闖甚至打算把陸遜扣留下來,相信那孫權也斷然不會為了一個十七歲的少年,和他翻臉。
真正讓劉闖蹙眉的,還是諸葛瑾。
出使遼東?
緩和關係?
劉闖才不相信,這個在演義中略顯窩囊,實則在曆史上能力出眾的大舅子,在這個時候來遼東,隻是為了緩和關係。
不過,既然來了,那不妨好好領教一番……
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
建安五年十月,隆冬到來。
官渡戰事漸趨平緩,自七月以來已持續三個多月的戰事,不但讓曹操不堪重負,即便是袁紹,也苦不堪言。
雙方圍繞著官渡戰場,各出奇謀。
截糧、伏擊,強攻,誘敵……在以官渡為中心,方圓百裡的戰場上,雙方可謂是用儘心機。
仗打到了這個地步,曹操也好,袁紹也罷,都有些累了。
兩個人身後都還有前怪,曹操背後,有劉備在汝南坐大;而袁紹後方,劉闖也逐漸成了氣候。
這種情況下,曹操和袁紹都希望能夠儘快結束這場曠日持久的大戰。
所以雙方在繼續交戰的同時,也在尋找一擊製勝的戰機。
“主公何必急於出兵,如今狀況,曹操已是強弩之末,難以支撐太久。
如今主公當繼續與曹操僵持,徐徐推進。主公可以耗得起,曹操卻耗不起……誰堅持到最後,便能奪取勝利。”
眼見袁紹有些急躁,許攸忍不住出麵勸說。
許攸,表字子遠,南陽人氏,年輕時與袁紹和曹操友善。不過此人頗不安分,中平元年是曾與冀州刺史王芬密謀廢黜靈帝,改立合肥侯。但最終,這場政變以失敗告終,許攸從此隱姓埋名。
建安元年,他力主袁紹迎接漢帝東歸,然則袁紹不聽,從此兩人產生間隙。
官渡開戰以來,許攸一再勸說袁紹緩攻曹操,可是袁紹自以為強盛,不聽勸諫,也讓許攸深感失望。
如今袁紹有意兵行險招,與曹操決戰。
可許攸卻認為這個時候不必和曹操決戰,隻要保證糧道不絕,便可以把曹操耗儘……
他當然知道,劉闖在幽州不斷壯大。
但許攸並不在意,就算劉闖占居了幽州又能怎樣?
隻要袁紹能夠在官渡大敗曹操,則幽州的局勢必然會再次發生變化。這時候急於和曹操決戰,隻可能遂了曹操的心思。大軍一動,必然會露出破綻。曹操想要速戰速決,可袁紹卻不必著急。
就在許攸侃侃而談的時候,從大帳外急匆匆走進一人。
那人取出一封書信遞給袁紹,並且看了許攸一眼,在袁紹耳邊竊竊私語。
不知為何,許攸心中突然有一種不祥預感,他向袁紹看去,就見袁紹臉色鐵青,麵沉似水!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