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黃將軍,許將軍。”
諸葛亮笑盈盈走到沙盤旁邊,“此次攻取雁門,要速戰速決。
如今彭安屯兵定襄,雁門兵力並不強盛。不過,若因此而掉以輕心,難保會有一敗。雁門之戰,需防止太原袁軍來襲。所以要奪取雁門,必先取句注山。
在來的路上,亮與主公已商議妥當,準備兵分兩路。
一路由主公親自督帥,跨戍夫山直撲句注山;另一路則需一員大將統兵,走劇陽、汪陶,奪夏屋山取陰館。不管是哪一路,都不容易。卻不知哪位將軍願為主公奪取陰館,建立首功?”
陰館,是雁門郡郡治所在。
黃忠和許褚相視一眼,幾乎是同時站出來,大聲道:“末將願往。”
諸葛亮見此情況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“兩位將軍都願出戰,卻隻有一人可以統軍。
兩位將軍的勇武,亮與主公都極為信任,實在不好選擇……不如這樣,兩位將軍抓鬮,如何?”
抓鬮?
黃忠和許褚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同時道:“抓鬮就抓鬮!”
“嗬嗬,亮也知抓鬮未免兒戲,可實在是……
所謂聽天由命,且看老天選擇哪位將軍,為主公分憂。”
說罷,諸葛亮便寫了兩個紙條,揉成兩個紙團放在書案上。
“哪位將軍先來?”
“仲康!”
黃忠上前一把抓住了許褚的胳膊,頗為動情道:“仲康,你我相識已數載,當年在青州時,你就多次隨主公出戰,老夫卻從未有過怨言。今老夫已漸老朽,也不知以後還有沒有機會上陣。方才你我相爭,都是為主公分憂。而今抓鬮,便與老夫一個便宜,讓我先抓如何?”
“這個……”
許褚猶豫了一下。
也就是他這一猶豫,黃忠上前一步,便選了一個紙團,並迅速打開來。
“陰館!”
黃忠頓時大喜,把紙團上的字跡向許褚展示。
許褚腦袋一懵,正要開口,卻聽諸葛亮道:“既然漢升將軍選了陰館,乃上天注定,便由將軍率本部出征。”
說話間,諸葛亮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將另一個紙團收起。
“可是……”
劉闖站起來,笑嗬嗬道:“可是什麼……莫非老虎哥不願與我並肩作戰?”
許褚聞聽連連擺手,“主公,你知我絕無此意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請仲康隨主公前往句注山……要知道,這句注山同樣重要,需防範太原袁軍來援。”
許褚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,可事已至此,他也不好再說什麼。
難不成說:我不想和主公並肩作戰?
就算他和劉闖的關係再好,說出這樣的話,恐怕也難免會令劉闖心生芥蒂。
“明明是我的機會,卻便宜了你這家夥。”
黃忠暗地裡向諸葛亮點點頭,卻一本正經道:“此乃天意,仲康承讓了。”
事已至此,許褚也隻能低頭認命。
諸葛亮旋即命兩人下去準備,他正要離開,卻聽到劉闖在身後道:“孔明,記得把那紙團燒了。”
“啊?”
諸葛亮腳下一個趔趄,扭頭向劉闖看去。
“你道我不知,那兩個鬮都寫的是陰館……嘿嘿,你做鬮時,偷偷與漢升將軍擠眉弄眼,我都看在眼中。隻是這種事情,可一不可再二。若不是我也認為漢升將軍合適,必要拆穿你的詭計。”
劉闖說完,笑嗬嗬來到諸葛亮身邊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諸葛亮露出尷尬笑容,搔搔頭也不爭辯。
其實,就如同劉闖所說的那樣,諸葛亮那兩個鬮上,寫的都是陰館。而且在寫完之後,他便對黃忠使了眼色,要黃忠搶先挑選。
許褚勇猛無敵,但卻不適合擔當奪取陰館的重擔。
劉闖心裡也是這麼認為,所以才會幫著諸葛亮隱瞞……若不然,那許褚怎可能輕易的就範?
這家夥,一向都是沒理攪三分的主兒。
萬一他硬要看另一個鬮,到時候就算是劉闖勸說,也難免會對諸葛亮心生間隙。
而這,卻非劉闖所願……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