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,陸遜是打算伏擊馮禮,卻不想那馮禮隻是一個誘餌。
曹洪夏侯淵兩人早就做好安排,當陸遜下令出擊的時候,兩支人馬同時殺出,令漢軍大敗。
這也是老羆營自徐州之戰後,第二次大敗。
隻是這一次的失敗,尤勝徐州之戰。
若非龐德許褚二人奮勇廝殺,若非陸遜臨陣不亂,從容指揮,隻怕三千老羆便要全軍覆沒於清河水。
陸遜遇伏之後,便知道大事不妙。
但此時,曹軍和袁軍已經合兵一處,陸遜雖有心救援劉闖,可劉闖卻下落不明。
無奈之下,陸遜決意主動出擊,以吸引曹操注意力。他在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之下,突然投下平恩。占領平恩之後,他又帶著不足兩千人的老羆營做出跨河攻打館陶的架勢……夏侯淵見勢不妙,連忙率部馳援。不想夏侯淵兵馬尚未抵達平恩,又得到消息,漢軍偷襲清淵。
陸遜更打出劉闖的旗號,河北四處流竄。
夏侯淵幾次差點便追上陸遜,可是被陸遜虛晃一槍之後,又失去了蹤跡。
“妙才叔父,這樣被他們牽著鼻子走,根本成不得事。
這支老羆之所以這麼做,便是要吸引我們的注意力,使得闖賊逃離。若咱們跟著他走,早晚會被他們拖累。而今局勢,隻要封鎖了那漳水,是闖賊不得與老羆彙合,便任他們胡鬨吧。”
說話之人,名叫曹朋,是曹操族侄。
不過,他並非譙縣曹氏族人,而是沛縣曹氏族人。
曹操自稱是曹參之後,那曹參更是漢初丞相,隻是後來因惹了禍事,曹氏才隨之沒落。其中一支,便遷至譙縣,成為譙縣曹氏始祖。曹操收複了徐州之後,沛縣曹氏複又和曹操取得了聯係,兩支合為一族。這曹朋便是沛縣曹氏族人,因勇武過人,智謀不俗,故而為曹操所重。
夏侯淵聽取了曹朋的建議後,深以為然。
他旋即下令,不再追擊陸遜,而是以漳水為界,嚴防死守,壓縮老羆營的活動空間。
陸遜見對方不再上當,也知道事不可為。
而劉闖依舊沒有音訊,他無奈之下隻好率部向清河國撤退……
同時,諸葛亮也在幽州得到消息,旋即下令,命張郃、高覽、郭援三路並進,奪取河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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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麼說來,曹司空已經占領了鄴城?”
“是啊,聽說他帶領十萬大軍渡河,已奪取魏郡。”
“那大公子今在何處?”
“大公子……”說話之人冷笑一聲,“卻不知怎地,與曹司空求和,已率部退到了清河國。”
“三公子正與曹司空交戰,大公子卻和曹司空求和,那三公子豈不是危險?”
大號山,是太行山的支脈,位於並州和冀州的交彙處。
在大號山的山腳下,有一個村莊,村口開設了一個酒肆,專門供行商腳夫們在這裡休息打尖。
一群行商坐在酒肆裡,肆無忌憚的談論著天下大勢。
在酒肆的角落裡,一個青年正默默的飲著酒水,好似渾不在意周圍人的交談。
不過他的耳朵卻支棱著,那些個行商交談的內容,他是一點都沒有落下,句句都聽在耳中。
大約半個鐘頭的樣子,青年站起身來,從一旁抄起一個包裹,便大步走了出去。
酒肆外,拴著一匹馬。
青年解開韁繩,翻身上馬就走。
“那客官怎地走的如此匆忙,還未找他錢呢。”
“你這夯貨,那位客官看模樣就知道不是一般人……你有沒有留意到,他腳上穿的是黑靴,手裡還拎著刀。那匹馬更非同尋常,其實等閒之輩?這等人家,又怎看得上那幾個小錢?”
一幫酒客衝夥計笑道,卻見那夥計撓撓頭,便順手把那十幾枚五銖錢揣進了懷中。
青年離開酒肆之後,馬不停蹄便奔向大號山。
入山之後,他就下了馬,沿著崎嶇山路牽馬而行。
大約走了十幾裡,他見左右無人,便循著一條羊腸小徑走去。穿過小徑,跨過兩道小溪,眼前景色豁然開朗。
一個隱秘的峪穀,出現在青年眼前。
他快走幾步,迎麵就見十幾個人迎上來。
“岑將軍。”
“子家休在說什麼將軍,羞煞我也……皇叔一直在等你回來,便隨我前去。”
青年聞聽,連忙把韁繩交給一人,隨著那為首之人便走進了峪穀。
峪穀的麵積不大,約四五畝的大小,中間還有一個水潭。三麵環山,峭壁上喬木叢生,鬱鬱蔥蔥。
若不仔細查找,便很難發現峪穀的存在。
在水潭旁邊,一個巨漢正舞動雙槌,呼呼作響。
而不遠處,則也坐著一名巨漢,見青年箭來,那坐著的巨漢忙站起身來,“子家,你總算回來了。”
巨漢,正是劉闖。
當夜他帶著人從鄴城殺出後,便遁入太行山。
一番清點,三百飛熊衛幾乎折損了近兩百人……這也讓劉闖傷心不已,不僅僅是飛熊衛的死傷,更有武安國的戰死。本來,他打算儘快離開,可是袁軍的速度很快,封鎖了出山的陘口。特彆是往北去的關隘,幾乎被袁軍全部關閉,想要北上返回幽州,的確是有些困難。
無奈之下,他隻好帶著人在太行山中躲藏。
眼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,劉闖卻不知道外麵的情況如何,不免感到萬分憂慮。
而這時候,他想起了諸葛亮的第三個錦囊:若鄴城有變,不可逗留,速往河間,亮當接應。
河間?
可問題是,他現在如何向河間撤退?
劉闖不禁感到頭疼,在三思之後,決意派出盧毓出山打聽消息。
而那在酒肆的青年,也正是盧毓。
“子家,外麵的局勢怎樣?”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