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,我方才出去打探消息的時候,發現出山後大約二十裡處,有一個村莊。
我還專門到那村子裡歇腳,據說那村子裡有一先生,頗有手段。不如今晚我帶著子家去村子裡找先生為他診治?”
劉闖聞聽,頓感驚喜。
他想了想之後道:“隻你一人我不放心……這樣吧,我隨你一同前去,也能有個照應。”
“主公,這怎可以?我一人足矣。”
劉闖笑道:“朝年休得囉唆,我若不跟著去,怎能放心?
左右這裡已非曹操治下,想那山村之中也不會有什麼危險,讓大家休整一日,咱們天黑之後動身。”
劉闖既然拿定了主意,袁朝年等人也不好再勸說。
入夜後,劉闖留下李逸風和岑壁在峪穀中休息,而他則帶了董俷,背著盧毓,讓袁朝年帶路,領了十名飛熊衛在夜色中悄然離開峪穀,直奔袁朝年所說的那個村莊。
夜色中的山村,格外寧靜。
當劉闖等人來到村口的時候,村中響起了犬吠聲。
袁朝年輕車熟路,領著劉闖等人來到那醫者的住處,上前叩響門扉。
隻聽得屋中一陣響動,緊跟著有燈光閃動,從裡麵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,“這麼晚了,誰在擾人清夢?”
“敢問是文先生,我這裡有一個病人,病情非常嚴重,請先生救命。”
袁朝年忙開口回答,不一會兒的功夫,就見房門打開,從裡麵走出一名老者,看年紀大約在五十出頭,麵膛紅潤,精神矍鑠。
老者開門之後,警惕的打量劉闖一行人。特彆是劉闖和董俷二人,更是反複打量,頗為警覺。
“深夜打攪先生,實在是抱歉。
不過我這兄弟病情嚴重,不敢再耽擱下去,還請先生救命則個。”
劉闖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。
老者看了一眼劉闖背上的盧毓,猶豫一下後側了身子,“且進來說話。”
劉闖道了聲謝,便背著盧毓走進房間。
他讓袁朝年和董俷帶著人在屋外守著,隨老者來到一間廂房後,便把盧毓放在了榻上。
老人名叫文玉東,本地人氏,精於醫術。
他見劉闖禮數周全,也就放了心,點了一盞燈走上前為盧毓查看。
“你們是從冀州來的吧。”
“啊?”
“這後生是被大號山裡一種特有的血吸蟲咬到。”
文玉東倒是沒什麼顧慮,侃侃而談起來。
原來,這大號山裡有一種蟲子,專好吸血。平日裡便生於陰濕之地,吸食山中動物的鮮血。被這種蟲子咬中,便會出現發熱,昏睡的跡象。好在劉闖一路上急救還算得當,盧毓的病情才沒有惡化。
文玉東為盧毓清理了被血吸蟲咬到的傷口,而後又開了一副藥。
他打量劉闖一下,突然道:“估計你們也沒有辦法為他煎藥,不如就在我這裡休息一下,待我為他把藥煎好,服了之後睡一夜便可以好轉。不過要想治愈,還要妥善照顧,好好休息。”
末了,文玉東還加了一句:“彆擔心,這村子荒僻的很,平日裡不會有人前來,官府更從不會來這裡盤查。”
劉闖心裡一咯噔,立刻警惕的看著對方。
“皇叔不必緊張,我不過一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家夥,怎比得上飛熊之勇?”
“你……怎知我來曆?”
文玉東洗了洗手,站起身道:“前些時候,聽聞曹操奪了鄴城,劉皇叔下落不明。
今皇叔這位朋友被血吸蟲所傷……而據我所知,這血吸蟲隻有在大號山小徑中才有生存。大號山中,路徑無數,若非不得已,誰會走那凶險小徑?而且我曾聽人說過皇叔的樣子,所以前後加起來,皇叔身份便呼之欲出,算不得稀奇。”
劉闖頓時默然。
“想必皇叔這些日子,也是辛苦。
我家中還有些吃食,請皇叔莫要嫌棄才是。
你這朋友,吃了藥之後,休息一下便能好轉。我這邊再為他煎幾副藥,想來定能保他平安到雁門。”
文玉東神色平靜,沒有半分惶恐。
劉闖意識到,眼前這位老者,絕不是普通人。
不過,他並不怕自己身份被識破,當下便答應了文玉東所說。
文玉東生了火,做了些酒菜,同時又煎了藥,讓盧毓服下。
“觀先生模樣,也不是普通人,何以藏於這山村之中?”
文玉東哈哈大笑,“皇叔過獎了,我不過是普通人而已,怎當得皇叔抬舉?
這山村雖偏僻,卻彆有滋味。而今天下大亂,到處戰事不絕,倒比不得這山村之中的安寧。”
劉闖有心再問,可文玉東卻始終不肯吐露身份。
劉闖又邀請他出山,他也沒有答應。
看得出來,這老人似乎是已經看破了紅塵。既然如此,劉闖倒也不想打破他而今平靜的生活。
天將亮的時候,盧毓出了一身汗,蘇醒過來。
隻是身子仍有些疲憊,四肢無力。
劉闖見天要亮了,也不敢再逗留山村,於是便向文玉東告辭。
臨行時,文玉東突然拉住了劉闖,“我有一世侄,年二十有二,頗有才能。
我知皇叔有心中興漢室,便冒昧向皇叔舉薦……他名家賈逵,表字梁道,乃河東人氏。他日若皇叔經絳邑,不妨招攬一回。我這裡有一封書信,皇叔可將之於他,他定能明白我心意。”
說完,文玉東取出一封書信遞給劉闖。
賈逵?
劉闖聽到這名字的時候,感覺有些耳熟。
隻是一時間,他也想不起這賈逵是何來曆……不過,他越發肯定這文玉東不是等閒之輩。於是恭恭敬敬接過書信,放在隨身的鹿皮兜囊之中,而後朝著文玉東躬身一禮,這才告辭離去。
“不想這小村之中,竟有如此人物。”
劉闖在返回峪穀的路上,忍不住對一旁馬上的盧毓感歎起來。
吃了藥,發了一身的汗,盧毓也清醒很多,他突然開口道:“賈逵,莫非就是河東孝子賈梁道?”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