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,有幾成把握?”
“八成。”
“也就是說,這半年來,禿瑰來在你的支持下,一直在暗中聯絡其他部落?”
“正是。”
不知為何,司馬懿有一種口乾舌燥的感覺。
劉闖說話越是輕柔,他越是心懷恐懼。
那隻放在他肩膀上的大手,好像有萬斤巨力,讓他感到無比沉重。
“你說的不錯,我現在的確是不太適合與那些匈奴人全麵開戰。
你這番謀劃甚好,我也非常高興……嗯,既然你已有安排,那我就不再插手此事。我想與你說的是,來年開春,我將遷徙百萬黑山眾到並州。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給我把呼廚泉乾掉,並且絕不可使匈奴發生混亂。開春以後,我需要一個安靜祥和的五原郡和朔方郡……”
那隻手,旋即離開了司馬懿的肩膀。
司馬懿心裡砰砰直跳,之後後脊梁冷颼颼的。
方片刻光景,他的後背就被冷汗濕透……司馬懿躬身道:“主公放心,我定不會讓並州出亂。”
“甚好!”
劉闖點點頭,“過兩日我要去樓煩麵見漢升將軍,南匈奴的事情我不會過問。
不過最遲十天,我會宣布回歸。
所以要動手,便在這十天之中……我自認待呼廚泉不薄,既然他要找死,便不必留有情麵。
對了,元直去迎接蔡大家,可還順利?”
劉闖突然想起來,他讓徐庶去休屠澤迎還蔡文姬。
之後,他便出兵冀州,對此事也不甚清楚。而今既然要對呼廚泉動手,他自然也要詢問一下。
哪知道,司馬懿卻笑起來。
“主公放心,元直在上個月便護送蔡大家母子三人抵達燕京。”
“母子三人?”
劉闖一怔,詫異看向司馬懿。
“蔡大家被劉豹擄走之後,誕下一子一女。
長子阿迪拐,幼女阿眉拐……其中阿眉拐還不到兩歲。劉豹死後,蔡大家母子三人在休屠澤的情況也極為惡劣。幸虧當時呼廚泉忙於接受劉豹的部曲,無力顧及她母子三人。元直接到蔡大家後,便帶著她母子三人出高闕,而後由衡若派人護送,一路奔波才安全的抵達。”
蔡琰居然為劉豹生了兩個孩子?
劉闖對此倒是不太清楚,不過也沒有往心裡去。
隻是,他覺得司馬懿臉上的笑容頗為怪異,於是忍不住問道:“仲達,你好像是話裡有話?”
司馬懿輕聲道:“據我觀察,元直似乎有些戀上蔡大家。”
“啊?”
劉闖一怔,吃驚的看著司馬懿道:“仲達,事關元直名譽,這種事可不好亂說。”
蔡邕雖然死了,可畢竟聲名猶在,更兼之蔡琰曾下嫁河東衛氏,這裡麵的牽扯可是不小……
司馬懿梗著頭道:“我可沒有亂說,此事絕對不假。
元直返回之後,與蔡大家似乎頗為親近。那蔡大家哪怕對上孔明也是不假顏色,可是看元直的時候,那目光明顯不太相同。我曾幾次見到,元直深夜在將軍府門外徘徊,心事重重。”
劉闖沉默了!
蔡琰到了燕京,肯定是要先住在劉闖那邊。
待劉闖返回燕京之後,才會送她前往孤竹城……
曆史上,這蔡琰的命運非常坎坷。她雖然被曹操迎回中原,卻拋棄了兒女,落得一個狠心之名;後來又在曹操的主持下,不知怎地嫁給了一個不知名的小人物,好像還遭受過家暴。
至於徐庶,劉闖記不太清楚他娶了誰。
不過現在曆史似乎發生了變化,徐庶提前來到幽州,居然和蔡文姬看對了眼?
想想,似乎也不足為奇。
徐庶也是個頗有才學的人,而蔡文姬更是才高八鬥。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劉闖覺得哪怕是曹植,也無法與蔡文姬相提並論。這兩個人看對了眼兒,倒是一樁頗有趣味的事情。隻是……
劉闖一時間無法做出判定,決定待返回燕京之後,再行處置。
“主公,那我就先告辭了。”
劉闖點點頭,“仲達,南匈奴一事,務必要處置得當。”
“喏!”
司馬懿轉身要走,可是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,卻聽得劉闖又喚了一聲他的名字。
“仲達。”
“喏。”
“以後有什麼事情,要提前與我知曉。
我要你執掌黃閣,是要你做我的眼睛……可是我卻發現,我的眼睛險些失明了。我知你是一番好意,可有些事卻極為敏感。這次禿瑰來的事情我不追究,但我希望,沒有下一次,如何?”
司馬懿一個哆嗦,連忙道:“懿牢記主公叮嚀。”
“去吧。”
從軍帳中走出來,一陣小風吹過,讓司馬懿激靈靈打了個寒蟬。
他發現自己的小衣幾乎濕透了,貼在身上非常難受。兄長氣勢越來越強,方才他雖然沒有斥責,可是司馬懿卻感受到了那平靜之下隱藏的莫名洶湧。這一次,劉闖揭過了禿瑰來的事情。但下一次……司馬懿相信,如果下一次他還犯下這樣的錯誤,劉闖絕不會再心慈手軟。
沒錯,劉闖是他的表兄,但同時更是執掌數百萬人性命的一方諸侯!
有些事情,的確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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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呼廚泉的問題,劉闖沒有再去過問。
大名鼎鼎的塚虎,如果連一個蠻夷之輩的呼廚泉都對付不得,那他一定不是曆史上那個司馬懿。
哪怕司馬懿還年輕,但手段想必足夠。
“孝恭,太原方麵,情況如何?”
送走了司馬懿之後,劉闖便找來了高順。
“太原方麵,倒是沒甚大動作。
焦觸所部屯兵陽曲,顯得也非常平靜。”
劉闖閉上眼睛,沉思良久之後突然開口道:“我若要你奪取陽曲,打開井陘……你可有把握?”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