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槌!”
伴隨著董俷一聲咆哮,他又一次舉起雙槌。
你他媽的,那分明是兩槌……加上之前那一槌,三槌已經過去了!
顏良在心中咆哮,卻說不出話來,撥馬就走。
董俷剛要追上去,十餘名曹軍將校一擁而上,把董俷團團圍住。
顏良也不敢回頭看,趴在馬背上就跑……隻是沒等他跑出十米,卻聽馬掛鑾鈴聲響。劉闖攔住他去路,衝著顏良咧嘴一笑,“爾便是那河北四庭柱的顏良嗎?我是劉闖,侯你多時。”
話落,椎到。
顏良大叫一聲,想要棄馬閃躲。
可劉闖椎疾馬快,盤龍八音椎便落在了顏良的頭上……
“顏將軍,死了!”
顏良的腦袋,被劉闖砸的粉碎,鮮血橫流,栽倒在馬下。
看著顏良的屍體,曹軍士兵先是一怔,突然間齊聲呐喊,掉頭就跑。這時候,曹營後營中突然烈焰衝天。李逸風陸遜各帶一部騎軍從後營中殺出,令曹軍更加慌亂。雖則這修縣答應之中屯駐兵馬近五千人,可是顏良一死,營中又起了大火,曹軍士卒哪裡還有心情抵抗。
漢軍在曹營之中橫衝直撞,殺得曹軍落荒而逃。
劉闖帶著陸遜退出戰場,勒馬向修縣看去。
修縣城門,已經洞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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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顏良將軍,死了?”
許攸在甘陵得到消息的時候,不由得大吃一驚。
修縣的意義,不僅僅是防禦渤海河間的兵馬。一旦修縣丟失,漢軍在絳水南岸便有了一個支點,把渤海郡與河間徹底連在一起。
許攸甚至,這修縣事關重大。
所以當他得知修縣失守,顏良戰死的消息後,第一個反應就是立刻出兵,奪回修縣。
不過,他很快冷靜下來。
“可查探清楚,偷襲修縣者,何人?”
“已經查探清楚,殺死顏良將軍的人,便是那幽州牧劉闖。”
許攸聞聽,激靈靈打了個寒顫。
他眼珠子滴溜溜打轉,突然喚來扈從,“立刻派人,將此事稟報曹司空。”
說完之後,許攸又徘徊片刻,沉聲道:“再傳我命令,讓文醜立刻退回東武城,堅守城池,不得出戰。”
此前,由於安平國反複,許攸命文醜駐守東武城。
現在修縣丟失了,許攸並沒有想著要立刻奪回修縣,而是決定固守東武城,抵禦劉闖的攻擊。隻要擋住劉闖的攻勢,守住東武城,許攸便能從容布置。到時候曹操援兵抵達,他重新奪回修縣,也並非難事。
許攸相信,劉闖雖然拿下渤海,更占領了修縣,卻不代表他有足夠的實力和曹操抗衡。
劉闖之所以選擇清河國下手,更多的還是想要牽製曹操兵力,為袁尚爭取喘息之機吧……若不然,他根本不需要親自督戰清河國,大可以陳兵滹沱河北岸,以逸待勞與曹操對決。
劉闖越是這樣攻勢凶猛,就越說明,他還沒有做好準備。
許攸想到這裡,先前的緊張情緒一掃而空。
他冷笑一聲,自言自語道:“皇叔雖勇,但還是太過年輕。
你這般偷襲修縣,實則已暴露了你的實力……也罷,且讓我領教一下,劉子奇之子的手段。”
許攸想的非常好,隻可惜卻忽視了一個問題。
顏良和文醜,十餘年的交情,雖非手足,卻勝似同胞兄弟。
得知顏良戰死的消息,文醜失聲痛哭,便立刻點起兵馬,要為顏良報仇。
哪知道,許攸卻傳令讓他固守東武城,頓時讓文醜勃然大怒,“他許子遠可以坐視自家妻兒死於非命,我文醜卻不能眼睜睜看著兄長被殺,無動於衷。哪個敢阻我為兄長報仇,休怪我無情。”
官渡之戰的時候,許攸夜奔曹營,獻策偷襲烏巢。
可是他妻兒,卻留在鄴城。
他這一走,可就苦了他妻兒,滿門被袁紹所殺。
文醜這一番話,正說到了許攸的痛處……當他聽聞文醜不停將令,帶著兵馬趕赴修縣為顏良報仇,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。
“老爺,文醜將軍並無惡意,隻是怒極攻心才說出這等失禮言語。”
許攸看了那扈從一眼,冷冷哼了一聲。
他站起身,在屋中踱步。
半晌後苦笑道:“文醜這一去,隻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“啊?”
“我本打算讓他固守東武,等候司空援兵抵達,而後一舉擊退劉闖。
可他現在跑去修縣,實則是自投羅網。那劉皇叔得了修縣,又怎可能沒有防備?說不定,劉皇叔現在正等著他前去。文醜此去,非但報不得仇,可能連命也要丟下。可惜我清河防務,也因為這莽夫一時的激怒,化為烏有。”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