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因為這個原因,曹操隻好暫緩打探。不過在另一方麵,他卻開始加大對南山書院學子的招攬。
當然了,收獲甚少。
自南山書院在孤竹城重新開設以來,學員已更換了好幾批。
有些耐不住遼西苦寒的學子,亦或者因為官渡之戰,而擔心劉闖會遭遇報複離開的學子,在得知劉闖雄踞塞北之後,後悔不迭。可再想要回去,卻不太可能。不少人乾脆打著南山書院學子的旗號,四處招搖。還彆說,不少地方的官員對從南山書院出來的人,還挺認可。
隻是這些學子,大都不可能接觸到劉闖的核心技術。
所以曹操雖招攬了不少,但收效甚微。
樂進突然道:“友學可知道,近來在朔方出現的劉公車?”
“你是說,那可以自動從河中汲水,澆灌農田的劉公車嗎?”
“正是。”
曹朋臉上露出好奇之色,輕聲道:“我怎能不知?
說實話,我真沒有想到那劉闖一個起於市井之中的家夥,如何有如此奇思妙想,又有何德何能招攬到那麼多奇人異事。他年紀也不比我大許多,卻如何能夠讓那麼多人對他心服口服?”
樂進聽罷,也沉默了。
曹朋這個問題,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當然了,身為曹氏宗族子弟,曹朋得曹操其中,有些心高氣傲也是正常。
不過,那劉闖何以服眾?
樂進也說不好。
是靠他老子中陵侯的威望嗎?一開始樂進是這麼認為。
可是現在,誰還會說劉闖是劉陶之子,人言劉陶,必然會說中陵侯乃劉皇叔的父親……想到這裡,樂進苦笑著搖了搖頭。他拿著書,站起身道:“友學,下半夜你來值守,我先回去休息。
聽說主公已抵達信都,說不得過幾日,就會兵臨武邑。
這兩日,你我辛苦一些,切不可出什麼岔子……咱們雖勝了龐德,可那劉闖卻未必肯善罷甘休。”
曹朋聽罷,點點頭表示明白。
樂進隨後離開大帳,返回自己的軍帳歇息。
而曹朋則坐在大帳之中,又拿出一部由胡昭編撰的《春秋注疏》翻看起來。
大帳外,寂靜無聲。
不時有刁鬥的聲響傳來,在營盤上空回蕩。
大約快到寅時的時候,曹朋伸了一個懶腰,邁步走出大帳。
“公子,可要巡營?”
有扈從上前,恭敬向曹朋行禮。
曹朋點了點頭,扈從立刻去馬廄中前來他的坐騎。
他翻身上馬,帶著一隊親隨開始巡營。曹營之中,一片寂靜,曹軍將士大都進入夢鄉,沿途倒是見到不少巡營的軍卒,也讓曹朋感到非常滿意。他巡視了一遍營地,花了差不多近一個時辰的時間。此時,已經快到黎明時分,營地外黑漆漆的,伸手不見五指,隻聽漳水嗚咽。
曹朋帶著親隨,策馬行出轅門。
他們沿著漳水河岸行走,片刻後曹朋登上一處高崗,舉目向漳水對岸眺望。
卻見河對岸,黑漆漆,靜悄悄……
這兩日,漢軍倒是沒有什麼報複動作。
據細作回報,劉闖已親率大軍抵達安平,不日將會兵臨漳水。
曹朋見過劉闖……當初鄴城之變,曹朋隨賈詡前往鄴城,曾親眼看到劉闖是如何殺出重圍。
他一直不服氣,覺得劉闖就是運氣好。
上次在鄴城,如果不是東門校尉岑壁突然造反,恐那劉闖就算是有天大能耐,也休想逃出生天。
可是,逃走了畢竟是逃走了,不管曹朋心裡有多麼的不服氣。
“聽到什麼聲音了沒有?”
曹朋本來已打算回營,但是臨下高崗的時候,卻突然勒住戰馬,側耳傾聽,半晌後向身邊親隨詢問。
親隨露出疑惑之色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“公子,沒什麼聲音啊!”
“是嗎?”
曹朋撥轉馬頭,手搭涼棚向遠處眺望。
就在方才,他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……再仔細看時,那聲響突然又一次響起。
轟隆,轟隆……
曹朋的臉色頓時變了,他扭頭向身邊人看去。
這一回,親隨也變了臉色,顯然也聽到了那古怪的聲響。
順著漳水隔岸觀瞧,曹朋看到順著滹沱河的河道,隱隱約約有一條亮白色的巨龍朝著漳水呼嘯而來。
越來越近,聲音越來越響亮。
曹朋的臉色發青,猛然撥轉馬頭大聲喊道:“快跑!”
他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,什麼巨龍,那分明是幽州軍在滹沱河上遊築壩蓄水,準備要水攻曹營。
身後洪水的轟鳴聲越來越大,震耳欲聾。
一條白色水龍奔騰而來,瞬間將漳水截斷……那水浪足有三米多高,轟得一聲撞在漳水河堤之上,奔騰的洪水迅速淹沒了河堤,如同一頭發狂的野獸一樣,來勢洶洶,撲向了曹營。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