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妙也就是看劉宏沒有任何根基,所以才要擁立他,以方便控製。
可誰料想,九月辛亥政變,竇家迅速敗亡,劉華從人人都敬重的陽安長公主,一下子變得無人問津。後來劉宏死後,劉協即位,劉華這心裡麵總覺得不太舒服,對靈帝一脈一直不太看好。隻因為在劉華心裡,劉宏也好,劉協也罷,都是踩著她母親家族的屍體得以稱帝。
所以,劉華說出這一番話來,的確是讓伏完吃驚不小。
劉華分明是告訴他:那皇帝劉協並不足以依持,反正都是漢家血脈,誰掌權都是一個樣子。
劉協,是漢家血脈;劉闖,也是漢家血脈……
伏完呆呆坐在書房中,半晌後突然站起身來,大聲喊道:“伏均!”
“孩兒在。”
伏均是伏完的三兒子,長子伏德,如今官拜黃門侍郎,次子伏雅則在當初漢帝東歸的時候死於非命。伏均而今已二十有三,風華正茂。他便在屋外聽候差遣,聞聽伏完呼喚,連忙進屋。
“伏均,我有一樁緊要的事情要你去做,卻不知你有沒有膽量?”
伏均精神一振,連忙道:“請父親吩咐。”
這家夥也是個紈絝子,但是膽量確是真的不小。
“我要你立刻出城,秘密前往官渡,把許都發生的事情告訴劉皇叔。
另外,你與我轉告劉皇叔,就說陛下犒軍用的酒水,乃大內秘製,酒性很烈,需謹慎飲用。”
什麼意思?
伏均的臉上露出愕然之色。
“你記清楚我的話了嗎?”
“孩兒記清楚了。”
“那你立刻出發,路上不得耽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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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不說許都城中,亂成一團。
圃田澤,劉闖集中了力量,正準備要強攻中牟的時候,卻突然發現曹軍退出中牟,向尉氏退兵。
劉闖得到消息的時候,整個人都愣住了!
他這摩拳擦掌,秣兵厲馬的準備和曹操在官渡決戰,怎地曹軍突然撤出官渡,退往尉氏?隨後,探馬又傳來消息,曹軍並非是隻有官渡撤兵,便是在陽武的夏侯尚夏侯衡兄弟,也在撤兵,從陽武退守封丘。與此同時,從黎陽更傳來消息,曹軍自黎陽有撤兵的跡象,似要退過黃河。
這一連串的消息,讓劉闖目瞪口呆。
曹操這是耍的什麼把戲?
就在劉闖感到莫名其妙的時候,從許都終於傳來了消息。
“什麼?許都兵變?”
莫說劉闖感到迷茫,就連法正等人,也都有一種措手不及的感受。
因為這個消息,實在是太過突然,突然到劉闖這些人完全沒有心理準備,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相信,還是該懷疑。
“這不會是曹操使得疑兵之計吧。”
“……應該不是。”
劉闖拿著許都黃閣送來的密信,半晌後輕聲道:“丈人好像是被人下了毒,而後這勞什子金禕勾結張繡在許都發動兵變,丈人在荀彧他們的保護之下,從許都逃出,而今已至鄢陵。”
法正和楊俊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半晌後道:“會不會是曹操在使計?”
“這種計策使出來,又有什麼用處?”法正看了楊俊一眼,“曹軍撤出官渡,駐守尉氏和陳留,等同於打開了許都門戶。他這麼做,分明是讓出許都,我實在看不出哪裡會有詐。”
劉闖想了想,輕聲道:“這件事先不要急於定論,再觀察一下。
若黎陽兵馬果真退過黃河,那應該就不會有假……另外,派人設法前往許都,再詳細打探。”
“喏!”
可就在這時候,太史享從大帳外進來。
“主公,曹操派信使前來,求見主公。”
劉闖眉頭一蹙,沉聲道:“著他進來!”
不一會兒的功夫,就見一名中年男子從大帳外邁步走進來,向劉闖一拱手道:“董昭,拜見皇叔。”
“你是……董公仁?”
“正是。”
劉闖看著董昭,忍不住問道:“公仁先生突然來訪,不知有何見教?”
董昭看了劉闖一眼,沉吟片刻後道:“我奉司空之名,特來與皇叔傳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?”
“司空說:我命不久矣,欲與孟彥在尉氏一會,卻不知孟彥可敢前來?”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