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彪形大漢則露出欣喜之色,回身看過來,歡叫一聲道:“阿郎,你總算回來了!
楊茉莉一直都沒有見到你,還以為阿郎不要楊茉莉了……嗚嗚嗚。”
那身高足有六尺的彪形大漢,看到楊守文的一刹那,便跑過來一把抱住了楊守文,更如同孩子一樣的哭出聲來。
“大兄?”
少年也看清楚了來人,頓時嚇得噤若寒蟬。
“楊茉莉乖,阿郎怎會不要你呢?
阿郎是出去辦事,你看現在不是回來了嘛!不過楊茉莉,你怎麼長的越來越胖了呢?”
楊守文的臉上,也露出燦爛笑容,用力揉了揉大漢的腦袋。
這體型魁梧的彪形大漢,正是楊茉莉;而那個少年,是楊守文同父異母的兄弟,楊瑞。
“兕子,你既然到家了,我就不過去了。
我還要先趕回縣城,把今日的事情與族中知曉。你好好休息,待明日我會再來拜訪。”
“我也要來!”
鄭虔立刻大聲叫喊,惹得鄭鏡思和楊守文都笑了。
送走了鄭鏡思,楊守文這才轉過身來,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楊瑞一番。
“你這是要去哪裡?”
“我……”
時隔半年,楊瑞曾一次次告訴自己,再見到楊守文的時候,他絕不會再露出膽怯。
不得不說,平棘那一場經曆,對於楊瑞而言是一次難得的經曆。
他膽子變得大了!
更不要說,如今的楊瑞背後,還有一個國子監祭酒的乾爹。曾經以為,當他再次看見楊守文的時候,會如同一個男子漢那樣,和楊守文直麵對視,毫無畏懼。
可是……
半年看去了,大兄看上去比以前高了很多,但也瘦了不少。
一身白裳,衣袂飄揚,更襯托出一種文質彬彬的書卷氣。他如今看上去瀟灑很多,更溫潤如玉。可不知為什麼,當楊守文的目光落在楊瑞的身上時,那雙若秋水般的眸光裡,有一種讓楊瑞發自內心的恐懼。這種恐懼,尤甚於當初的感覺。
“怎麼不說話了?你要去哪裡?”
“嘿嘿,二郎說要去縣城,給楊茉莉買好吃的烤雞。”
“吃,吃,吃!”楊守文抬手,在楊茉莉的腦袋上敲了三下,“你怎麼就知道吃?”
楊茉莉的眼睛,一下子紅了,甚至還噙著淚珠。
“不許哭,再哭沒有晚飯。”
“楊茉莉不哭,阿郎不要生氣。”
老大的個子,卻好像孩子一樣。
猴子蹲坐在馬背上,好奇看著楊茉莉,似乎有些奇怪。而一月則在吉達的懷中,睜大眼睛盯著楊茉莉。不過,她似乎知道楊守文在教訓楊茉莉,所以也不出聲。
這重逢的場麵,似乎有些古怪。
楊守文腦海中的重逢,絕不是這副模樣。
他伸出手,又揉了揉楊茉莉那亂蓬蓬的頭發,看著楊瑞道:“如果你不說,回家後我有無數種辦法讓你說。彆以為有了一個國子監祭酒的乾爹就可以不聽話,如果讓我知道你花天酒地,不務正業的話,小心我讓你三天都起不得床……說。”
“是鄭九郎,鄭諒。”
楊瑞真的怕了,用低弱的聲音回答道:“鄭諒約我去青山北市看鬥雞。”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