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金靠著楊氏坐著,歪著腦袋打盹兒。
楊氏則抱著一月,正哼著昌平的小調。車廂後門邊上,趴著八戒和沙和尚。而在前門處,則臥著悟空和小白龍。看到楊守文過來,楊氏頓時笑了,低聲道:“怎地被嫌棄了?”
“嗯!”
楊守文有些鬱悶,點點頭道:“剛才還哭著喊著要跟我走,結果上了車卻不理我。”
“你也是討人嫌,奴奴少有認真的事情,這下棋便是其中之一。
彆說是你,就算是你父親在她下棋的時候打攪,她也不會給什麼好臉色出來。”
“我哪知道?”
楊守文靠著車廂,撩開車簾,“楊茉莉,有吃的嗎?”
“阿郎要吃什麼,楊茉莉這裡有飯團,有漿果,有胡餅……哦,還有一袋果汁,很好吃。”
找楊茉莉要吃的,一要一個準,絕不會有任何問題。
他身上有一個巨大的,從來不會離身的皮袋子,裡麵滿滿當當,全都是食物。
“給個飯團,在給我些果汁。”
“好!”
楊茉莉飛快從皮袋子裡取出兩個飯團,還有一個大約有兩斤容量的葫蘆。
楊氏輕笑道:“楊茉莉還是對阿郎親,剛才嬸娘也餓了,怎地不見你送來給我吃?”
車外,傳來了楊茉莉憨憨的笑聲。
楊守文也笑了,把飯團遞給楊氏一個。
那飯團可不小,一個差不多有半斤重。使用先把胡麻飯放涼,然後捏成團,在放進鍋裡麵蒸,然後用洗乾淨的荷葉包起來。這樣既方便,吃起來還有荷葉的香味。
“還是嬸娘的手藝好,阿娘便要差一些。宋三郎的婆娘,手藝最差。”
“你可彆亂說,要是讓四娘子知道,一定會不高興。”
楊氏說著,便打開了荷葉。
小金本來眯著眼睛睡覺,聞到飯團的味道,便立刻睜開了眼睛,滴溜溜盯著楊氏手裡的飯團。楊氏捏了一小塊,遞給了小金,然後輕聲道:“兕子,這次去洛陽,是不是真的很危險?咱們這次過去,什麼時候才能返回滎陽,與大家團聚呢?”
楊守文咬了一口飯團,想了想道:“我估摸著,會住上一段日子。
不過嬸娘放心,不會有什麼危險。之前廣武山已經鬨得風風雨雨,如今連聖人都盯著,誰敢輕舉妄動?咱們這次去,說穿了就是把那婚約解除了,然後就能離開。
隻是呢,天家的臉麵……嗬嗬,我估計太子那邊會拖延一下,也不會表現太痛快。這樣也好,我本來就想要來洛陽走走,順便打聽一下那個勞什子梅娘子的下落。”
提起梅娘子,楊氏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。
她食不知味的掐了兩塊飯團吃下,便把剩下的飯團遞給了楊守文。
“兕子,你說幼娘能找到嗎?”
“當然能,咱們這次去洛陽,不就是為了找回幼娘嗎?”
楊氏點了點頭,好像一下子失去了說話的興致。她抱著一月,一隻手輕輕拍著,口中還哼唱著昌平那不知名的小調,隻是那神思,卻不知道已經飛到了什麼地方。
看此情況,楊守文不再說話了。
一不小心,勾起了楊氏的回憶,看她的樣子,恐怕是想起了昌平虎穀山下的往事。
唉!
楊守文在心裡也歎息一聲,然後便靠在車廂上,閉目養神。
官道並不平坦,馬車馳騁在上麵,不時會有顛簸。就這麼晃著晃著,楊守文漸漸睡著了。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