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二郎煩悶,但也不要如此糟蹋自己嘛。”
“我不是糟蹋自己,隻是覺得心裡憋屈……周三郎,你見過裹兒的,你也知道,我有多喜歡她。最近一段時間,我每天做夢都會夢到她,為了她我甚至不再去找女人了。你看,我長的英俊魁梧,她又是花容月貌,此天作之合,是不是?”
周利貞抿了口酒,輕輕點頭,表示讚同。
有了傾訴的對象,武崇訓頓時來了精神。
他一拍桌子,怒聲道:“對嘛,你也讚同我這說法。
你說,我要是能夠和裹兒結為夫妻,該是何等的好事?可偏偏……周三郎,你評評理,也不知道哪兒蹦出來那麼一個田舍奴,居然要和我搶裹兒。他有何德何能,不就是做了兩首詩嘛。一個乞索兒罷了,憑什麼要和我搶裹兒,而且,而且……”
武崇訓越說越老氣,說到最後,竟說不出話來。
周利貞在一旁隻默默聽著,沒有再發表意見。
許久,待武崇訓說完,他才放下了酒杯,輕聲道:“本來,此阿郎家事,我本不該多嘴。可二郎現在這副模樣,若我是公主,恐怕是看不上二郎,反而會選那田舍奴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武崇訓勃然大怒,一把揪住了周利貞的領子。
但周利貞卻不慌不忙,伸手把他的手撥開,“二郎,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,哪還有半點武家二郎的風采,簡直就是個酒鬼。田舍奴再不濟,也能作幾首詩,不會似你這樣,一個人吃悶酒。二郎,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,可阿郎心裡更不舒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武崇訓頹然道:“父親最近,也是悶悶不樂。”
“既然知道阿郎不高興,二郎為何不去為阿郎排憂解難,反而一個人在這裡吃酒?”
“怎麼排憂解難。”武崇訓苦笑道:“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那田舍奴要來洛陽,聖人更派人前去保護。我能做什麼?我敢做什麼?我現在亂來,豈不是給父親添憂嗎?”
“哈哈哈,依我看,不然。”
“哦?”
武崇訓精神一振,抬頭看向了周利貞,“此話怎講?”
“聖人若是真的想要成全公主和那田舍奴的一段姻緣,大可以命太子派人前去,何以讓狄國老之子前往?我們現在所憂慮者,不是那田舍奴,而是聖人的態度。”
“聖人什麼態度?”
“嗬嗬,這個要二郎自己去試探。”
“怎麼試探?”
周利貞微微一笑,伏在武崇訓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,就見武崇訓頓時臉色大變。
“周三郎,你想害死我不成?”
“二郎,我害你,可有好處?”
“這……”
“你看,你愛慕公主,借酒澆愁,幾乎洛陽人都知道,聖人也清楚。
這個時候,不管你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,都不會有人責怪,反而會說你二郎癡情。
你以為聖人會因此而不滿嗎?彆忘了,聖人可是彌勒轉世,天生的菩薩心腸。見你如此,說不定還會成全與你。就算聖人不肯成全,也沒關係……少年意氣,誰又會責怪你?但這樣一來,阿郎就能揣測出聖人的心思,對你豈不是有天大好處?”
武崇訓聞聽,酒意全消,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……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