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楚玉是在昨晚抵達官驛。
不過他到達官驛的時候,楊守文等人都已經休息,所以就沒有過來打攪。
他此次到滎陽,主要就是為了護送薛訥的三夫人前來和楊家商議清平調合作的事情。
武則天啟用薛訥,出任幽州都督。
之後又提拔薛楚玉,擔任右豹韜衛將軍。從表麵上看,老薛家的情況不錯!可自家事自家清楚,薛家自薛仁貴死後,十六年坐吃山空,早已經變得入不敷出了。
一般而言,升官是一件好事。
但到了薛訥薛楚玉兄弟的這個層麵,一下子成為都督,成為大將軍,少不得會有人在暗地裡嫉妒。所以,這經營人際關係就變得很重要,更需要大筆錢財做支持。
薛訥看中了清平調,因為他覺得,清平調在幽州一定會有大市場。
且不說他手下六州,但就是那塞北的胡人,同樣好酒,而且好烈酒。清平調的出現,可以極大程度上滿足那些胡人的要求。對薛家而言,更是一筆巨大的收入。
薛訥不通商事。
但他的三夫人陳氏,卻是這方麵的行家裡手。
薛家如今能看上去光鮮奪目,很大程度上也是依靠著陳氏的經營。
所以在得知了清平調的存在之後,陳氏先是帶著薛暢去汾陰祭祖,之後便匆匆趕來。
“玉郎君舉家都要去洛陽嗎?”
楊守文和薛楚玉在門外坐下,疑惑問道。
“是啊,此次前來洛陽,我帶了家人一起。
說起來,有一件事昨日太匆忙,也沒有來得及與青之商量。不過我已經與你父親說過,你到了洛陽之後,讓子玉隨你一起讀書吧,想來也能彼此間多一些照顧。”
“你讓薛四郎隨我讀書?”
“是啊,這也是家兄的懇請。”
楊守文有點發懵,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受歡迎了?
先是鄭鏡思把鄭虔托付給自己,如今又有薛楚玉把薛暢托付給自己,不知不覺中,他已經變成了保姆。
不過,這倒是一件好事。
於他父子而言,薛家也好,鄭家也罷,絕對算得上是龐然大物。至少在楊守文看來,脫離了楊家關照的楊氏父子,若沒有足夠雄厚的背景支持,此次洛陽之行,怕不輕鬆。
“既然薛都督這麼說,我自當遵命。”
薛楚玉道:“青之到了洛陽,可有住處?”
“尚未知曉。”
楊守文說著話,突然間顯得很低沉,“我現在都不知道,那洛陽等著我的是什麼。”
薛楚玉,卻笑了。
“青之,不要如此擔心,我雖不知聖人所想,但我卻可以肯定,聖人而今並無惡意。你去洛陽,隻需恪守本份,就不會有什麼危險,你又何必在這裡提心吊膽?”
恪守本份?
什麼叫做恪守本份?
楊守文心裡冷笑,他這次去洛陽,可不是為了什麼恪守本份,而是為了把那婚約攪黃。隻是這種話,他不可能和薛楚玉說明。所以,薛楚玉說完之後,楊守文笑了笑,沒有回應什麼。畢竟此次去洛陽,還需要薛楚玉的幫助。如果他這時候把自己的意圖說出來,哪怕是薛訥對他看重,但薛楚玉恐怕也會因此和他疏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