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楊守文的目光越發柔和,輕聲道:“阿閦奴可知道,太宗在位時,對佛門並不喜歡。那時候,天下方結束戰亂,百廢待興。可總有那麼一些佛門敗類,亂解佛法,甚至和朝廷律法相互衝突,以至於太宗皇帝對佛門頗有些不滿和怨言。
師兄也正是鑒於此,決定重譯佛經。
同時他還需要根據朝廷律法,對佛門弟子加以限製,於是得到了太宗皇帝的讚成。”
楊守文越聽,越感到心驚。
他隱隱感覺到,玄碩所說的這段往事,似乎牽扯到了佛門中的一個天大秘聞。
玄碩接著道:“本來,師兄對辯機頗為看重,於是讓他入世傳法。
可誰料想到,辯機甫一入世,便被牽扯進了太子李承乾的事情當中,落得個轉世輪回的下場。而在那件事情當中,便有諸多佛門分支的影子出現。師兄簽此,也就不敢再輕易入世,而是潛心在玉華寺翻譯經文,製定佛宗律法,以便在佛門中推行。”
“那……”楊守文似乎猜到了什麼。
玄碩笑著點點頭,“五咒便是那佛律根本,一旦推行,勢必影響到中土佛門的利益。
於是,他們就編造謊言,傳《五咒》關係前朝寶藏,令我不得不暫避鋒芒,四處流亡躲避。直到兩年前,我接到了武大家的邀請,這才返回洛陽,在香山寺落腳。”
楊守文聽罷,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。
良久,他突然問道:“那法師這次回來,便沒有危險了嗎?”
玄碩笑道:“我自落腳香山寺,已遭遇三次襲擊。不過好在這香山寺乃武大家遊幸之地,所以才保得我周全。此事,我隻與你知曉。至於那緣法,便與此有關。”
楊守文大驚失色,“法師,你不會是想要我推行佛律吧。”
玄碩笑了,“我就算是想要你去推行,也要有足夠的說服力才行。除非,你能夠出家修行,否則又怎可能推行佛律?”
楊守文這才鬆了口氣,但是對玄碩所說的緣法,好奇心又重了幾分。
他想了想,剛想要開口再去詢問,卻忽聽到禪堂外傳來了一陣喧嘩和騷亂的聲音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楊守文臉色一變,立刻站起身來。
玄碩也露出了疑惑之色,但卻麵色平靜道:“阿閦奴,不必驚慌,咱們且出去看看。”
看起來,玄碩似乎已經習以為常。
楊守文也就不再緊張,陪著玄碩從佛堂中走出。
此時,香山寺裡亂成了一片。
百餘名黑衣人衝進寺中,被薛家的護衛發現。那些護衛一見有陌生人闖進來,就連忙上前阻攔。雙方甫一接觸,甚至沒有任何交談,便打在一起,刹那間喊殺聲震天。
薛楚玉狄光遠等人本來已經在禪房裡休息,聽到了喊殺聲,忙走出來查看究竟。
狄光遠更是感到萬分吃驚,他萬萬沒有想到,在洛陽城外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。可是右監門衛的兵馬又不在寺內,他也慌了神,連忙對薛楚玉道:“玉郎君,有刺客!”
薛楚玉眉頭微微一蹙,隻哼了一聲,臉上籠罩了一層怒色。
“來人,給我攔住刺客,一個都不許放走!”(未完待續。